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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9 | 滔客線上雜誌

出嫁後也要記得回家!懂得珍惜才能享受幸福給予的力量

出嫁後也要記得回家!懂得珍惜才能享受幸福給予的力量

疫情期間對在學校教書的麗娟來說,是一樁不愉快的經驗!因為在中國上班的老公,受疫情影響不能按時回到台灣,從過年後到中國已快半年沒有見過面了。雖然是每天都有視訊聯絡,但總不如依偎在老公身邊來的幸福。何況一對兒女每天免不了都向麗娟詢問:「爸爸甚麼時候回來呢」?雖然嘴上常安慰著兒女,但思念遠在異鄉的老公,更加深了麗娟心中的愁腸喟嘆!
有時候麗娟心裡煩悶時,也會打電話跟住在宜蘭的媽媽哭訴,母親總是靜靜聽完麗娟的牢騷,最後總是會說:「等暑假帶孩子回來住幾天吧」!好不容易等到7月15放暑假的日子,麗娟帶著孩子回到冬山鄉的外婆家,好好的放鬆幾天了。老家三合院是坐落在一片田野中,綠野平疇的風光非常迷人,尤其是稻埕前竹林邊的一漥池塘,更是麗娟喜歡流連的去處,因為那一群媽媽養的大白鵝,優游在池中悠閒姿態,是麗娟從小讀書倦怠時的清醒劑。
麗娟想起在台北讀大學時,一次上詩選課程時,也塗鴉寫作著「波光鱗鱗映遠山,白鵝嬉戲湖中央,吟歌放唱觀自在,童稚無憂神氣揚」的詩。甚至麗娟還記的,小時候哥哥養了6 隻大白鵝,好大好肥,很兇會咬人,麗娟總是跟在哥哥深後餵養著大白鵝,非常有趣!可惜的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喔不是啦),以前的年代有拜平安(冬尾戲)的前夕被小偷全部抓走,哥哥還哭了一整天。
麗娟回味著小時候「拜平安」的情形,是一種幸福的感覺!在年底稻子收割完成時,人們會感恩老天爺保佑老百姓們,一年來的「平安、豐收」,因此,鄉下人都會準備牲禮、金紙、演布袋戲(歌仔戲),來酬謝神明,更祈求來年一切順利。而且在物質缺乏的年代,小孩子盼著拜拜、割稻、過年,等年節習俗,因為可以吃「炒大麵、雞腿、炸鹹菜丸、酥丸」等等年節祭品,這些「平凡的幸福」都是現代小孩子無法想像的!
麗娟還記得自己的小時候農村生活,除了父母親辛苦工作,小孩也沒閒著,養雞、養鴨、養鵝、養豬、等牠們長大,還不是自己吃呢,是要賣錢的當作家用,甚至麗娟還知道,自己讀大學的第一筆學費,還是賣掉家裡的一隻大公豬籌到的!家裡為養的鴨鵝,牠們小時候真的好可愛又好玩(難怪黃色小鴨那麼火紅),放在手心是一種單純的幸福。
還有那些鴨子跟白鵝是小baby時,晚上要開小燈,幫牠們掛蚊帳,怕牠們被蚊子咬,怕被蛇吃掉,總是細心的呵護他們。在牠們餵一點點小飼料,長大一點就給牠到處跑,正餐是粗糠加一點米飯,其它自理,下雨天要去撿蝸牛、蚯蚓回來他們補充營養….。而今這些景象只能在風景區或少數農家才可以看到的,但在麗娟的娘家就可輕易看到的平凡幸福。
晚餐飯後,麗娟陪著媽媽搖著葵扇,坐在稻埕裡,邊看著池塘邊的大白鵝嬉戲,邊聊起一些瑣事,那些兒時的點點滴滴,ㄧ幕ㄧ幕在腦海中閃過!而此時麗娟也覺得「以前總是認為,從前那些簡單平凡而不做作的年代,應該是忙碌的現代人心中無法享受的奢侈品」。對於麗娟和老公這半年來分隔兩地的事,母親並沒有詢問太多,媽媽只是談起和爸爸過往的點點滴滴。
兩年前和媽媽彼此互相扶持,走過近60年辛勞一生的爸爸,留下媽媽先走了!這件事對家人事件悲傷的事,對和爸爸相持一輩子的媽媽來說,更是不捨的痛!從哥哥的電話裡的知,爸爸走後的半年裡,日漸消瘦的媽媽,每天總是坐在客廳,看著爸爸遺像發呆,哥哥說「不管怎麼安慰,媽媽總是不言不語」,哥哥不捨,麗娟也心痛!可是奇蹟出現了,七八個月後的媽媽竟然開始走出家門,跟哥哥到田裡看看,也跟朋友們一起參加進香活動了!
哥哥對母親如何走出憂傷是不了解,麗娟也感到納悶,好像是神幫助一樣的奇蹟!在兩個人坐在稻埕裡言談時,母親才說出他改變的原因,麗娟才明白其中緣由。原來篤信神明的媽媽,在一次被阿姨帶去消災解厄時,廟中一向不輕易接見信徒的老師姑,在聽完母親的心結之後說:「你要放下才能超度你先生,俗語說『死人沒出門,活人心頭悶;死人沒出去,活人不順利』!你將先生放在心裡,伊留戀你而走不出去心門,不只對你不好,妳先生也無法超生了死去轉世了!
因為媽媽怕父親無法超生而變孤魂野鬼,所以也才願意放下哀傷,走出家門去接納所有人的關心。母親說師姑也告訴他,「妳先生沒完成的心願要幫他做,沒做完的工作要幫他達成,好好替他活著,先生沒有罣礙,投胎才會好命」!麗娟邊聽邊懊悔,愛爸爸的母親,願意為永遠無法見面的爸爸走出哀傷,而自己只是半年沒有見到老公就煩惱一大堆呢?自己真是不如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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