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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03 | 華人健康網

她用犧牲,填補內心寂寞、證明自己的存在!正視內心焦慮,打倒心中猛獸

因為你愛我,所以我是你的──用戀人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被愛才能證明自己的存在

‧緩解寂寞的心理支持

季花是電子商務公司的高階主管,工作能力強、辦事效率高,在同事眼中,沒有什麼事情難得倒她,是個十足的女強人;但季花的感情之路並不順遂,總是遇人不淑,讓旁人感到很納悶。

她用犧牲,填補內心寂寞、證明自己的存在!正視內心焦慮,打倒心中猛獸

季花目前的交往對象,是公司業務部門的安保。安保是個皮膚白晰的花美男,從小就不喜歡念書,用能混就混的心態度過了學生時代,也沒有培養任何一技之長。出社會後,主要以打零工維生,包括加油站的加油員、便利商店的短期店員、連鎖餐飲店的服務生以及保險業務員等等,每一個工作都不長久,常常換工作,現在的工作已經是他今年的第六份工作,而且還在三個月的試用階段。

季花在公司的新進人員會議上認識安保,兩人分屬不同部門,在工作上的交集不多,但安保在會議上的燦爛笑容卻讓她印象深刻,而安保也注意到這位年齡與他相仿,卻年紀輕輕就當上主管的季花。

有次,季花下班後到公司附近的餐廳吃飯,正好遇到了安保。有別於公司其他員工總對季花保持著幾分敬畏,禮貌點頭後就離開,安保倒是大方地過去向季花打招呼,並詢問能否一起用餐。季花起初感到訝異,但也沒有拒絕。

安保非常健談,用一種老朋友的姿態跟季花閒聊,閒聊間,安保彷彿看穿了季花的寂寞心思,反覆對季花擔任主管職務的沉重壓力表達理解,同時也不斷稱讚季花的外貌以及內涵。季花在安保的柔情攻勢下瓦解了心防,兩個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三個月期滿後,安保因為怠忽職守被公司開除。但安保卻告訴季花是他自己主動離開,還說他換了這麼多工作就是為了增加歷練,準備自行創業。同事知道兩人交往後,都曾勸阻過季花,說安保是個油嘴滑舌的騙子,工作期間不但常無故曠職,還會假借公司名義騙取客戶金錢,從事不當投資以中飽私囊。但季花覺得同事都不懂安保的理想,還是執意跟安保在一起。

離開公司後,安保開始用各種名義向季花借錢,一下說他需要創業資金,一下說要去上管理課程精進自己的能力,一下又說要禮聘優秀的合夥人,但事實上,他根本什麼都沒做,只是拿著季花的錢,過著無所事事的生活。

季花其實也知道,安保所講的都是空話,也知道安保常常會敷衍她。但對她來說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不在乎安保是否事業有成,她在乎的是安保能不能理解她、提供她心理支持,而這些安保都做到了。季花覺得安保懂她、看見她的認真,更重要的是,安保會讚美她、肯定她,而這些,正是從小失去母愛的她最渴望的。

她用犧牲,填補內心寂寞、證明自己的存在!正視內心焦慮,打倒心中猛獸

在季花很小的時候,母親就生病過世了,忙著工作的父親,將季花輪流托給不同的親戚照顧,使她從小就有種寄人籬下的疏離感,也知道這些親戚只是勉為其難地收留,根本不喜歡自己,因此她從小就有種被拋棄的感覺,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為了能夠早點獨立,不看人眼色,她力爭上游,很快就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安保的溫柔給她一種家的歸屬感,而她也知道安保需要他,因此她更不能棄安保於不顧。而且,她需要安保需要她,她覺得愛就是要包容對方,奉獻自己的一切,不管是金錢或是身體,只要對方需要的,她都可以給。她深知被拋棄的痛苦,因此她絕對不可能拋棄安保。

‧填補焦慮的美好假象

對安保來說,他與季花交往的目的主要是錢,其次是性。但交往之後,他覺得季花是個無趣的女人,只懂得工作,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他也感受到,季花其實不是真的愛他,而是需要他,畢竟有誰會真的喜歡像他這樣沒用的人呢?他與季花其實只是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金錢之外,安保在愛情中追求的是刺激的性。在跟季花交往的同時,他不斷地上網去徵求性伴侶,這提供他源源不絕的新鮮感與刺激感。

安保對性的渴望大概是在他成年以後,搬離原生家庭的時候開始。他是家中的長子,本來非常得寵,後來弟妹出生之後,被要求當弟妹的好榜樣,逼他要好好念書,但他對念書一向沒有興趣,再努力也完全沒有成果,加上弟妹的各方面表現遠比他優秀,於是他索性放棄,家人也在這個時候放棄了他,認為他不只不能成為榜樣,還做出了不好的示範,令家族蒙羞。

他覺得自己在家人眼中就是個廢物,決定成年後就搬出去獨自生活。一方面他不想承受家人的冷嘲熱諷,也不想成為家人的負擔;另一方面,他卻也覺得家人講得沒錯,相較於弟妹,自己就是個廢物,不但懶散、沒用,而且一事無成。每當獨處時,他就會有種莫名的焦慮,而他發現性可以有效舒緩焦慮,便開始上網到處尋找一夜情。

事實上,他過得並不快樂。他內心深處知道季花是個很好的對象,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害怕季花會像家人一樣看不起他,於是不斷創造出虛幻浮誇的未來前景欺騙季花;而季花也害怕安保不再需要她,不敢戳破美好的假象,不敢坦誠地和安保討論關係中所面臨的問題。最後,兩人的關係在安保得了嚴重性病後,以分手告終。

季花繼續尋找下一個需要她照顧的男人;而安保康復過後,也繼續尋找下一個能滿足他欲望、紓解他焦慮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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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美好的幻覺,彌補過去真實的痛苦

‧因支持與被支持而獲得愉悅

被愛是所有人都渴望的事,被愛不但讓人感覺愉悅,也能舒緩外在壓力造成的痛苦。

為了了解戀愛中的情侶,在面對生活挫折時,情感支持對個人身心的影響力,科學家找來了戀愛中的情侶進行實驗。

當科學家對情侶中的女性施加痛苦刺激時,讓她看著男朋友的照片或者握著男朋友的手,痛苦都會減少,而看著照片減少痛苦的效果是握手的兩倍。這說明情感支持不只是抽象的內心感受,更對我們的生理運作產生實質的影響力,而且光是看到對方照片產生的效力,就能夠明顯減緩痛苦。

為了更深入了解提供情感支持者的身心變化,科學家做了另一個實驗。科學家讓情侶中的男性躺在核磁共振掃描儀(MRI)裡,並讓他們的女朋友待在掃描儀外面。當男朋友遭受到電擊時,如果女朋友能夠握住對方的手提供情感支持(相較於只是單純握住一顆球),這時她大腦中的獎賞系統就會啟動,讓她們在提供男朋友支持時,獲得滿足感。

這兩個實驗證明,在戀愛中,不管是提供情感支持的一方,或是接收到支持的一方,都會獲得身心上的滿足,這也是戀愛的美好與令人著迷之處。

除此之外,戀愛中的浪漫也會令寂寞不安的「我」消失在「我們」之中,降低我們對生活壓力或挫折的覺察度,覺察度下降時,會帶來欣慰愉悅的感受,就如同哲學家齊克果所說的,每增加一分的覺察,就會等比例地增加絕望──越有意識就會越絕望。

因此,愛情在某個程度上,會藉由消除自我覺察,進一步為我們帶走生活上的不安,減緩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感。對有些人來說,愛情,確實是一種麻痺生活挫折的有效工具。

‧用甜言蜜語逃躲現實的困境

甜言蜜語的魔力,讓季花不可自拔。對這種魔力的需要,根植於我們的大腦。科學家透過磁振造影等大腦掃描儀器發現,我們的大腦天生渴望別人的正向情感回饋。

為了了解正向情感回饋在人類大腦引起的變化,科學家讓受試者躺在磁振造影掃描儀裡,讓他們閱讀親朋好友寫給他們的信。其中一封信的內容是單純陳述事實的中性刺激(例如陳述受試者頭髮的顏色),另外一封信的內容則是流露情感的正向刺激(例如寫著「你是我身邊唯一一個關心我勝過關心你自己的人」)。

她用犧牲,填補內心寂寞、證明自己的存在!正視內心焦慮,打倒心中猛獸

當受試者閱讀流露正向情感的信件時,會活化大腦中負責獎賞的「腹側紋狀體」(ventral striatal),該區域充滿了多巴胺(dopamine)受體,因此讓我們產生愉悅滿足的感覺,非常類似於吃了一球最喜歡的冰淇淋在大腦中引發的生理變化。

而當科學家要讓這些受試者出價購買這些有正向內容的信件時,有很高比例的受試者為了看看這些充滿正向情感的文字,願意退還參加研究所獲得的所有酬勞。研究者認為,對個人來說,知道自己受人喜愛所獲得的滿足,可能跟金錢帶來的滿足同等強大。

這佐證了甜言蜜語對戀愛中的人所帶來的正向生理感受,等同於吃了喜愛的食物或物質上的實質獲利所帶來的幸福感,這會掩蓋了我們在現實環境中,對壓力與挫折的覺察,並成為我們逃避困境的工具。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像季花一樣的女性,明知對方並不是個理想的對象,只是把自己當成宿主的寄生蟲,吸取自己的養分和健康為食,明明謊話連篇,卻還是甘願身陷其中。

季花藉由與安保的戀情,來逃離童年的不愉快與現實的工作壓力。即使知道安保只是為了錢欺騙自己的感情,依然不願從這段戀情中抽身。事實上,這已經不是季花第一次遇到這種男朋友了,她之前交往過的對象,都跟安保很相似。安保這類型男性的甜言蜜語,對季花來說就像是一種解藥,將她從童年的不愉快與現實生活的壓力中解救出來。

‧把人當成提供刺激、轉移問題的工具

對安保來說,季花不過是個工具,或者是說,女性對他來說,都是工具──就是有「有性器的東西」。他其實沒有真的想接近這些女性,只是想使用這些提供他刺激的「東西」,藉此轉移自己生活上的問題以及他對自己的恨意,同時不勞而獲,獲取生活所需的金錢。

安保把接近對方與利用對方的整個過程,視為理所當然,完全沒有自覺這些行為,對他人以及自己帶來的災難與傷害。

追尋真正的愛情,而不是追尋麻藥或解藥

‧認清眼前的是自己創造的幻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困境需要面對,例如季花自小被拋棄、缺乏歸屬感的痛苦,或是安保向來一事無成的挫敗感;但在媒體、戲劇與網路的推波助瀾之下,許多人誤以為愛情是萬靈藥,因此在面對困境與焦慮時,都習慣把愛情拿來當作麻痺問題的解藥。縱然這個解藥可以提供暫時舒緩的功效,但我們內心深處會知道,其實問題並沒有消失,當我們將戀人當作麻藥而投身愛情中,其實並不是真的在跟對方建立關係,而是在跟自己創造的幻象互動,並從這幻象中獲得撫慰。

‧當下的犧牲已無法彌補過去的內在小孩

季花以為自己從戀情中獲得童年所欠缺的讚賞、肯定以及歸屬感,事實上,不過是迷失在安保虛偽褒獎所引起的大腦生理變化而已,除非她可以誠實面對,認知到她的童年已經過去,她當時所欠缺的再也回不來了,做什麼都沒有用,只能學習接納這些失落,然後轉身看見自己,肯定自己多年來的努力、欣賞自己的成就,放棄將愛情當作處理失落的工具,才有可能脫離不斷犧牲自己成為宿主,以換得歸屬感的循環模式。

‧傾聽內在焦慮

至於安保,則是需要回到內心,傾聽自己真實的聲音,停止那些會讓自己繼續感到羞辱的自暴自棄,以及停止將女性視為提供金錢與滿足性欲的販賣機,放棄將愛情作為寄生別人的工具,才能走出這種毀人自毀的循環模式,他必須正視自己的焦慮,重新學習面對現實問題的能力。

本文出自商周出版《關係物化:那些假愛之名的需索與控制,是否真是我們想要的愛?》一書

原文網址 http://www.top1health.com/Article/262/8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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