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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17 | PChome書店

潮聲

潮聲
潮聲
作者:薛好薰 出版社:寶瓶文化 出版日期:2022-01-11 00:00:00

<內容簡介>

收錄時報文學獎散文佳作〈老漁人的寫字桌〉、 打狗鳳邑文學獎最大獎「高雄獎」〈造船廠的童年〉。

我們總是有種錯覺,以為這船即使退役了,
也永遠都會在,後來才知道……
子女一旦為父母流淚,
那淚水成分,懊悔的居多。
///
他們被時光摧毀得又老又病又傷,
我的雙臂不夠強壯,無法圈護著他們。
而就算我奮力將他們護翼起來,
又能夠抵擋時間伸出的魔爪多久?
///
❙謎般的疏遠的父親、忙碌的性急的母親──
❙長大時總想逃,成長後始恍然:
❙原來我們之間,總有一條無形的鍊子,彼此牽鍊。

父親在潮中漂浪,母親在陸上定錨,他們把自己活成了深深大海,讓濁重的下沉、輕盈的上浮,應許一片蔚藍。
但年輕時多半是不懂的,僅眼見為憑。出海三兩年才能回家一趟、暴烈又陌生的海員父親,獨力打工並帶養四姊弟、假裝堅強卻左支右絀的母親,一次又一次推著她乘著叛逆怒潮遠颺。
直到老父退休上了岸,變得深沉靜默,而老母失智病重,甚至忘了自己是誰……當自己成為他們依靠的海,她才領悟,要看清事物,所憑恃的不僅僅是眼睛而已。

★本書特色:

◎收錄時報文學獎散文佳作〈老漁人的寫字桌〉、 打狗鳳邑文學獎最大獎「高雄獎」〈造船廠的童年〉。
◎「我心裡清楚,這些拼湊與努力,零零落落地撐起的,永遠只是斷垣殘壁,更多消失的,已經一去不回了。只有記憶,永遠在腦海裡,不斷拍岸,迴盪潮聲。」(摘於自序〈潮聲拍岸〉)
◎這本書,是一種清空,是成年孤兒的永恆傾訴:自我坦承之後,揭露了記憶裡的黑白灰;而在失落之中,療癒由此開始。

★名人推薦:

◎作家蔡詩萍.真情作序:
《潮聲》一篇篇地讀下去,我在薛好薰打開的窗牖裡,看到一對夫妻的日日夜夜,「歲月靜好」通常都是不平靜不怎麼美好時主觀的禱詞,但我們書寫我們回眸,在潮聲一般的起伏跌宕裡,我們努力地,挽住了不能散去的愛,平平淡淡,在歲月裡被淘洗的愛。(摘自推薦序〈薛好薰打開了那扇門,日光穿透,父親母親在光影裡,笑著〉)

◎文學名家.動容推薦:方梓、王盛弘、向陽、阿盛、郝譽翔、陳又津、陳義芝、廖玉蕙
(依姓名筆劃順序排列)

★目錄:

【推薦序】薛好薰打開了那扇門,日光穿透,父親母親在光影裡,笑著 文◎蔡詩萍 009
【自序】潮聲拍岸 013

輯一 在寫字桌撒網
老漁人的寫字桌 024
網字 033
魚味 042
泡澡 048
同車 053
同遊 061
房間 069
陪伴 077
遺物 084

輯二 被按熄的夢
母親的夢 092
陌生的母親 098
凝滯的時光 102
母親將燈一一按熄 111
頭髮拼圖 118
衣戀 128
母親,和她的母親 136
反哺 146
唸經 154

輯三 有時憂容,有時清歡
造船廠的童年 164
山丘旁的日子 175
憂容小貓 182
碼頭情人老 191
烏魚記 198

<作者簡介>

薛好薰
出生高雄。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畢業,現任高中教師。
生長於海邊,目視耳聞心臆都是浩瀚海洋,卻很晚才學會潛水、游泳。泅泳其中,驚豔它的深邃與神祕,開始記錄這一片生生滅滅,並以此為主題,書寫了散文集《海田父女》。
她亦不時自悠然大洋上岸,細細翻揀生活中的琳琅什物、情感落塵,尋找值得撢擦磨洗的,化為文字長久庋藏,並輯為第二本散文集《輪到寂寞出牌》。
充滿好奇心,學過一些事,又會被另一些事吸引,以致看起來常常半途而廢,又積累很多待完成清單,只有寫作還一直緩慢地持續著。
曾獲時報文學獎散文評審獎、台北文學獎、吳濁流文藝獎、梁實秋文學獎、教育部文藝創作獎、宗教文學獎、台北縣文學獎、打狗鳳邑文學獎、入選九歌年度散文選、二魚文化飲食文選等。

★內文試閱:

‧作者序

潮聲拍岸

父親過世後,每當打開筆電逐字敲打時,他的形影便自動浮現腦海。我不斷揣想如何將積累許久的記憶,一些片段又零瑣的,還原成栩栩形象。從父親吃魚、泡澡、出遊、他常坐的寫字桌角落,以及數十年來始終簡潔的房間……努力串接他以往的生活樣貌。為求完整,又從姊姊弟弟口中拼湊那些我不在場的時光。
每個回憶都不免像無限輪迴的電影般,以死亡作為句點。父親的一生似乎可以用幾個簡短的標題定調,那篤定的行事與日常,像時鐘的指針總在既行的軌道上不斷循環:早上打開寫字桌電腦、午後開著電視,有時打盹,晚上是和兒孫視訊時間……直到耗盡電力,定格。
他總是以輪廓分明的剪影方式,靜默地存在,當一個觀察者、傾聽者,再大的波瀾也只是在心中震盪,做的永遠比說的還多。我心裡清楚,這些拼湊與努力,零零落落地撐起的,永遠只是斷垣殘壁,更多消失的,已經一去不回了。
在那些描摹父親的時刻,彷彿可以感覺到他就在身後端詳,以慣有的表情微皺著眉頭,眼神恢復年輕時的晶亮,而且凌厲。
不管他同不同意成為我筆下的樣貌,他都無法表達,只能任由我。他該知道,屢屢用文字召喚,是我和另一世界的他聯繫的方法。而當初在醫院和父親告別時,為了讓他不要牽掛、安心前往佛土,所強忍的淚水,總在書寫的時候不受控管地奔洩。我慢慢知道,子女一旦為父母流淚,那淚水成分,懊悔的居多。
那一年獲得文學獎,計畫利用獎金帶父親出遊。他一向儉約,也捨不得花子女的錢,唯有用額外的獎金才能說動他出遊。每當在視訊中討論地點,父親似乎可以從母親病情所籠罩的陰霾中,稍微撥開雲霧,現出幾絲陽光。卻不料一場車禍,扭轉整個計畫,父親飄然遠行另一個國度。
還記得,我們接獲通知趕到醫院加護病房,一一上前向父親道謝,並且告別。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和前幾日一樣闔著眼,只是生理監視器上的心跳、血氧飽和濃度、血壓、呼吸等原本起伏著、讓人心情隨之波動的指數,變成一片寂然。我再三審視,無法置信,原來這是父親離開的宣告,此刻,他已經化為另一種存在,不是眼前我們所看到的他了。
和姊姊弟弟在病房外商量各自分頭辦理後事,失去父親的痛覺感測路徑似乎暫時受阻了。總之,沒有依循原有的傳導路線直奔腦部,而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顯得缺氧而沒有力氣,雖然說著話,但是腦中卻是呈現真空,總需要一再喃喃複誦,才能記牢被交付了什麼任務。
沒有更早,也沒有更晚,一向寂靜的手機突然響起,將我飄搖的神思定住了。仔細聽辨對方的言語,原來因為我獲獎,出版社遂邀請在春節後的國際書展分享創作歷程。
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否顫抖著,當我告知父親剛過世的訊息,無法出席,電話那一頭似乎是驚慌了,連忙說:「沒關係,沒關係。」很快地掛了電話。
電話斷線,彷彿也讓我和現實再次切斷,又回頭看著大大小小的家人站在幽暗長廊上,森冷的地板反射著幢幢影子。霎時間不太能確知我們圍在加護病房外做什麼,彷彿等一下探訪時間到了,還要進去看父親。
後來回想起這一幕,彷彿是一場突兀的夢境跳接,不免疑惑:人生到底能有多戲劇化?即使寫成劇本搬演,恐怕也會被觀眾質疑。所以,我始終無法參透,從書寫、得獎、未能成行的旅行、到病房外的這一切,命運之神到底秉持何種創作意識在執筆?
而,我們只能被迫地在祂安排的時空背景下,為父親送行。那年春節,之前之後,台灣的天氣一逕地冰寒,北部的平地甚至雪霰紛飛。我們在台南,感受到的冷冽更甚,彷彿置身冥王星的冰原。

送別父親後,將母親接到北部,雖然和弟弟輪流照顧,但也漸漸嘗到過去父親獨力看顧母親的難處,懊悔自己做的太少。
年少時和母親的關係一直劍拔弩張。沒辦法和她親近,習慣把母親推得老遠來審視,當時的眼神是極其冷冽而沒有溫度。愚騃地以為成年的世界有一道不可侵犯的界線,但母親一直在外頭攀跳,始終沒有跨過那條線,成為一個像樣的大人。直到自己成年後,才知道那線條不僅僅是虛構,而且極不公平,大概只有聖人才能攀越,那審視的標準反過來套在我身上,也一樣對自己失望。
四年來近距離地看著母親抗拒不了歲月轉動的離心力,精神、體力、記憶……所有一切被甩出地球運行軌道之外,變得又乾又皺。母親的蹣跚窘困,讓我將所有記憶懸置沉澱,濁重的下沉,輕盈的上浮,不斷回想她勞苦的一生、年輕時的種種喜好以及病後的對照,也回想我們的關係,以及推想更早以前,母親和她的母親的關係,這其中有某種複製與變異,痕跡了了。
我看母親的眼光改變了。以往對她疏忽、冷淡,在最後相處的日子,我一路陪伴著,參與和消化她的無能為力、怨艾、不安、恐懼、暴躁、痛苦、不甘、憤怒、哀傷。醒悟自己的罪愆像用了隱形墨水書寫一般,隨著時光的烤炙,慢慢浮現上來,赫然發現,有那麼多要彌補的罪狀。這時才懂得感謝母親,她以自己的病把我拉回到她身邊。
母親在世的最後一個冬天,表面上還是維持一樣的作息,不一樣的是她已經無法言語,神識經常是渾沌的,看著電視、看著周邊的家人,眼睛無法聚焦。那天,我坐到她的輪 椅對面,用每到冬季總是冰冷發麻的雙手握住她,她乾皺的手還是溫暖如昔。我故意說:「媽媽,我雙手會冷吱吱欲安怎?」母親先是茫然看著我,後來,我瑟縮的冰寒似乎觸動她腦中某處還沒有完全被失智侵占的區域,飄移的眼神逐漸安定了,皺著眉頭,露出悲憫與擔憂,被我握著的手彷彿想要把我焐溫暖一般,出現長期以來少見的力氣,回握著我,久久不放……
母親是在睡夢中離去的。就像在西蒙.波娃的書中,護士所安慰的:「這是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母親應該對病痛沒有知覺了,最後也完全脫離病痛,離苦得樂。在此之前,雖知和母親相處的日子不多,但是因為沒有確切的倒數期限,一邊提吊著心,一邊又心存著僥倖,以至於告別的日子真的來臨時,所有的心理準備宣告無效,傷痛並未減輕絲毫的衝擊力道。
西蒙.波娃寫她父親過世時,她待在他身邊,「直到馴服了這道由存在化作虛無的過程」。但不管我在守喪期間,或者,迄於今日,我一直沒有像西蒙.波娃那樣的修為,那股失親的惶然,以及母親由存在化為虛無的過程一直沒有馴服,或被馴服。
和姊姊玟伶在通話時,一起回憶小時候母親的辛苦和付出;小弟元龍找我一起去竹北參加烏魚節,重尋母親製作烏魚子的過程;大弟福全在上海工作,於母親生日前夕夢見她,醒來後和我視訊聊起,兩個中年的姊弟,隔著海峽、隔著螢幕,邊憶及母親邊唏噓,相對拭淚……
每當這些時刻,既感傷、又感謝父母親,還好,他們給了我手足,有姊姊弟弟陪伴,了解彼此失去他們的巨大憂傷。

還好,父母親也並未真正遠去,一直被我緊緊擁抱著,攬在我的腦海和文字裡,不斷拍岸,迴盪潮聲。

‧推薦序

薛好薰打開了那扇門,日光穿透,
父親母親在光影裡,笑著

文◎蔡詩萍

我們都要等到,能打開直向父母與自己關係的那扇窗,或那扇門,我們才叫真正懂得愛吧!

父母對我們的,愛;我們對自己,對另一半,對小孩的,愛。

否則,門窗半掩,隨風搖曳,光影晃盪,我們不一定能在掩映之間,窺見得了我們與原生家庭的種種情結。

拿到這本薛好薰新書稿的電子版時,手機螢幕上,每每看到吸引我的段落,我便撐開拇指與食指,在段落上下撐開的滑動中,感覺我進入了,又一個「中年孩子」向父母敞開的那扇門窗。

一段又一段,我滑開了,另一個人,內心世界的「我父親」。
只是,薛好薰不只談了她父親,也相對地,談了她母親。談了,她父母與她,生活過的不可能遺忘的,深深有情的地方。有些,是故鄉之地,有些是出遊之境,而有些,則不過是日常裡,車內的空間,起居的空間,相互發展出看似淡漠尋常,實則要到人去樓空之後,才懂那是我們彼此相擁過的空間。

以前,同在一個空間裡,我們關係曾親暱,曾緊張,曾淡漠,曾想擁抱對方卻也止步,然而,總有一個然而的來臨,戛然而止地,劃出了一道斷裂,那空間裡,再沒有我們曾經想擁抱,想訴說,想道歉,想說一句「我愛你」的那個人了!

讀薛好薰的文字,有一抹淡淡的,宛如日光晒進空了的房間,在浮盪於光影下的微塵中,我們聽到自己心底汩汩流出的往昔,這房間曾經有年輕的爸爸,有忙碌的母親,有我們孩子一般的天真,還有青春期以後,必然的荷爾蒙情緒。

每個人的爸媽,都是我們內心的一塊,不知如何去打開的「認識自己成長祕密的房間」!
那裡堆滿了,我們熟悉卻已經塵蟎了的老家具、舊箱盒,我們經常在長大後,回望那個房間,心情糾結,感觸複雜,總想著:應該去整理整理了,卻一直就那樣耽擱著,耽擱著,直到有一天,爸爸走了,媽媽也走了,我們還可能沒去整理過……

薛好薰為我們掀開了「那個房間」:父親的沉默寡言,未必是沉默未必是寡言。母親的焦慮不安,也未必是那麼的焦慮與不安。
倘若我們終其一生,不敢也不願重新打開「那個房間」的門,我們勢將沒有機會,重探通往我們內心世界的階梯。

我很喜歡這本家族的書寫。
平平淡淡,孩子眼裡的父親,去海上漂泊經年,回來,安安靜靜,在陸地上摸索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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