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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21 | 大華網路報

大家出版新書:改變你的心智

大家出版新書:改變你的心智

名作家麥可.波倫,至今最大膽且發人深省的雄心之作,用啟靈藥探尋意識之謎

————《改變你的心智》

有個精神分析師曾說,近年來精神醫學已經從無腦變成無心了。心理疾病究竟是化學物質失調,還是人生失去意義?若啟靈療法證實有效,那可能會是因為順利在心理治療實務當中再次結合「腦」和「心」。至少前景可期。——《改變你的心智》P.303

2010年《紐約時報》有則頭版報導〈致幻劑再度吸引醫生目光〉,文中提到研究人員給癌症末期病患服用高劑量的裸蓋菇鹼(啟靈蘑菇當中的活性化合物),幫助他們應對臨終時的「生死之苦」,引起各界諸多關注與爭議,包括曾獲選為《時代》雜誌全球百大影響人物的知名作家——麥可.波倫。

這是他決心探索啟靈藥的開端之一。過去他的著作《雜食者的兩難》及《烹》探尋飲食及人類的關係,提醒我們面對自然,文明應採取怎樣的姿態,他獨樹一格且具科學實證精神的參與式報導,引人入勝,更深深影響當代飲食文化。但這一次,他關切的視角轉向曾帶來翻天覆地影響的「啟靈藥」,或許你可能更熟悉它另一個惡名遠播的名字,「迷幻藥」。

一趟啟靈體驗,靠服下一顆藥丸或一小張吸墨紙上的藥劑,

有可能改變人對於道德的認知嗎?能長久改變一個人的心智嗎?

和靈性絕緣的麥可.波倫,決定帶著如此疑問,深入追訪啟靈藥在歷史、科學、醫學與心理學界所擲下的種子,以及迫於文化壓力下又是如何跌落神壇。他親身在醫學實驗室、研討會、靈遊嚮導的治療椅、巫醫的地下室,挖出啟靈藥在這些領域深埋的知識,結合當今主流科學標準,一一細說啟靈療法是否能成為當今心理衛生界的另一個解方,幫助人們面對憂鬱、上癮甚至是死亡恐懼,展現撼動世人認知的實驗結果。

「我們在精神醫學界能用來處理生死之苦的工具有多麼少,要是這能重新調校我們死亡的方式,我們又怎能不去探索?」一位緩和醫療心理師對麥可.波倫如此說。

然而這段探索心智邊界的旅程,卻也意外成為麥可.波倫人生至今最驚心動魄的經歷。《改變你的心智》全書最動人之處,是看到一位年屆中年,擁有豐富學識的絕對理性者,坦誠揭示在親身經驗靈遊時,當控制自我的意識消融,難以言說的靈遊體驗對他的家庭關係、看不到的恐懼及慾望的輪廓、壓抑的記憶及情緒……這些在我們生命中揮之不去的種種是如何產生變化,帶來全新的體悟。麥可.波倫以他絕對的勇氣與膽識,引領我們一探人類意識的永恆謎團,重新以寬容且謙遜的心態,看待生命的價值與意義。

……一個大男人蒙著眼躺在啟靈藥治療師家中的蒙古包地板上,心智隨意穿過人生的樹林,四處遊蕩,我在後頭追著跑,而熱淚—這熱淚為何而流呢?不知道!—熱淚流下了我的雙頰。

這對我而言是不熟悉的領域,也和先前預期自己吃下LSD的狀況完全不同。我這趟靈遊離家並不遠。本來我預期會遇上魔鬼、天使等各種存在,實際上卻一再碰見家人。有的是感激,有的則是同情,尤其對我父親,這個男人半生汲汲營營,到此時此刻之前,我從未完完整整想過他是人子,而父母又非常令他費心。

同情的潮汐湧上,淹過了河岸,滲到某些意想不到之處,而在這許許多多的相遇之上,有決堤的愛傾瀉而下愛所有的家人,甚至愛我那不可理喻的祖母,還有她長年受苦的丈夫……

「我不想吝惜自己的感情。」

這些文字聽來如此空洞、如此平庸,這無疑是我文筆不足,但或許又不僅僅如此。啟靈體驗是著名的難以言喻,試圖以語言描摹,等於是粗暴對待所見、所感。這些見聞、感覺,存在於語言之前或之後,又或者用神祕主義門徒的話來說,那叫妙不可言。情緒來臨時,新生而赤裸,既不防禦審視的嚴苛強光,也不抵擋反諷的無情照射。放在賣場卡片上也不顯突兀的老生常談,而今卻閃耀著揭示真相的力量。

——《改變你的心智:用啟靈藥物新科學探索意識運作、治療上癮及憂鬱、面對死亡與看見超脫》2020.02 大家出版

內容 搶先看

《改變你的心智》議題廣泛,也驚心動魄。你必須稱讚波倫,他明明早已名列當代最好的科普作家,但必要時,他仍願意放下科學對唯物論的固執依戀,不堅持唯物論是解釋世間所有事物的唯一方法。啟靈藥對於臨終恐懼或重症病患的療效,無法和掀起啟靈藥旋風的神祕體驗全然分開,這是本書要傳達的重要訊息。──《衛報》

以下摘選自《改變你的心智:用啟靈藥物新科學探索意識運作、治療上癮及憂鬱、面對死亡與看見超脫》

【序曲】一扇新門

有天我跟茱迪絲到加州柏克萊後山的一棟宅邸參加晚宴,桌子另一頭有位女性談起了自己的靈遊。她看來與我同年,據說是著名的心理學家。本來我和人聊天聊得正起勁,但是一聽到L、S、D幾個音飄到我坐的這頭,便忍不住側耳傾聽(還真的把手放到耳畔)。

一開始我以為她一定是挖出大學時代的一些逸事,並經過好一番潤飾。但並非如此。我很快發現,這裡所說的靈遊,只不過是幾天或幾週前的事,而且還是她的第一次,眾人都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她丈夫是退休的工程師,兩人發現偶爾使用LSD既能刺激頭腦,使頭腦靈光,對工作也有助益。尤其她身為心理學家,覺得LSD讓自己更能理解年幼的孩童如何感知世界。成人在感知事物時,中間會隔著一層過去經歷過、做過的經驗所形成的預期和慣例,孩子卻不然。她解釋說,我們成人的頭腦並非單純去領會世界的原貌,而是有憑有據地去猜測。猜測的憑據是過去的經驗,藉此替頭腦節省時間、精力,比如去弄明白視覺區裡那些綠點點構成的零碎圖樣是什麼(大概是樹上的葉子吧!)。LSD則顯然會使這種慣例化、簡略化的感知失效,如此一來,當我們在體驗現實時,便能找回孩子般的直觀,找回那種詫異驚嘆,彷彿萬事萬物皆是人生初見(是樹葉!)。

這些想法牢牢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我突然出聲問她有沒有打算寫下來?她哈哈一笑看著我,那神色應該是說:「你怎能如此天真?」LSD可是管制品,意思就是政府認為這是受到濫用的藥物,且不允許醫療用途。像她那般地位的人,若是白紙黑字提出啟靈藥對於哲學或心理學可能有那麼一絲貢獻,說不定是探索人類意識之謎的寶貴工具,當然過於魯莽。五十年前蒂莫西‧利里的哈佛裸蓋菇鹼計畫一敗塗地,不久後大學院校中探討啟靈藥的正經研究大抵已遭掃蕩一空,就連柏克萊似乎也未準備好再次涉足—至少目前還沒有。

晚宴席間的一番話勾起了我模糊的回憶,依稀記得幾年前有人用電子郵件寄給我一篇關於裸蓋菇鹼研究的科學論文,當時我忙於其他事務,連點都沒點開,不過快快搜了搜「裸蓋菇鹼」一詞,就立刻把論文從電腦上那堆虛擬的廢棄郵件當中撈了出來。霍普金斯大學有個研究團隊讓癌症病患使用裸蓋菇鹼,而寫作這篇論文的,也正是同一支團隊。文章剛於期刊《精神藥理》上發表,以經過同儕審查的科學論文而言,標題頗不尋常:〈裸蓋菇鹼引發的神祕型體驗具有重大且持久的個人價值及靈性意義〉。「裸蓋菇鹼」一詞無關緊要,真正引人注目之處,在於一本心理藥物學期刊中竟出現「神祕」、「靈性」、「意義」等詞。標題隱隱指出了研究領域中一塊引人好奇、尚待開發的邊陲地帶,橫跨了「科學」與「靈性」這兩個大家一貫認為水火不容的世界。

我一頭栽進了霍普金斯大學的這篇論文之中,讀得津津有味。研究找來三十名從未使用過啟靈藥的志願者,給他們一顆藥丸,當中或許含有合成的裸蓋菇鹼,也或許含有「活性安慰劑」派醋甲酯,也就是利他能,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服用了啟靈藥。接著他們戴著眼罩躺在沙發上,用耳機聽音樂,整個過程中都有兩名治療師陪在身旁。(眼罩、耳機能幫助這趟體驗更專注於內在。)約三十分鐘後,吃下裸蓋菇鹼藥丸的人,腦海中出現了十分奇特的事物。

……雖然彼時還無人知曉,但啟靈藥研究此刻的復興正始於那篇論文的發表。文章發表後,直接促成了霍普金斯及其他多所大學一系列的試驗,利用裸蓋菇鹼來治療癌症病患的焦慮及憂鬱現象、尼古丁及酒精成癮、強迫症、憂鬱、飲食疾患等多種適應症。這一連串的臨床研究最令人詫異的是其前提:研究認為改變人的心智的關鍵,並非藥物本身的藥理效果,而是藥物所導致的心智體驗,其中包含個人自我的短暫消融。

許多志願者描述自己得以進入另類現實,那是個一般物理法則並不適用的「超凡境地」,宇宙靈識或神靈紛紛在此現形,真切無疑。

以上種種我都覺得有點難接受(這難道不是藥物引發的幻覺而已?),但同時又覺得稀奇,還有點希望那是真的,不管「那」到底是什麼。這令我大感意外,畢竟我從不認為自己是特別有靈性慧根的人,更別說對神祕體驗有興趣了。之所以如此,我想一部分是因為世界觀不同,一部分也是因為沒去留心。自己從未投注多少時間探索靈性之路,成長過程也沒有接觸到宗教。我的預設觀點是哲學上的唯物論者,認為世界基本由物質所構成,並服膺物理法則,而這些法則應能解釋所發生的一切。我的出發點是認定自然就是自然,其種種現象終歸會有科學的解釋。話雖如此,我對科學唯物論觀點的種種限制並非渾然不覺,也認為自然(包含人類的心智)仍深藏許多奧祕,科學對此嗤之以鼻,有時顯得太過傲慢且並無道理。

一趟啟靈體驗,靠的不過就是服下一顆藥丸或一小張吸墨紙上的藥劑,有可能在前述的世界

觀中衝撞出凹痕嗎?有可能改變人對於道德的認知嗎?能長久改變一個人的心智嗎?這樣的想法深深吸引了我,彷彿是熟悉的房間(自身心智的房間)中,有人指出了另一扇門,這扇門你以前不知怎地從未注意,而且你所信任的人(科學家!)還告訴你在門的另一頭,有另一種全然不同的思考(存在!)方式在等著你,你只消轉開門把走進去即可。

我或許並不打算改變人生,但能了解與人生有關的新事物,用新觀點來看舊世界,這樣的念頭開始在我腦中徘徊不去。也許我的生命裡真的少了些什麼,只是過去我未曾指認出來。那樣的門我已略有所知,畢竟早年我寫過與精神活性植物有關的文章。我頗為驚異地發現,原來想要改變意識竟是普世人類的渴望,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這些物質有助於減緩疼痛、排解無聊,然而以這類具精神活性的植物為中心,圍繞著種種強烈的情緒以及繁複的禁忌和儀式,在在顯示應該不只如此。

等我開始權衡風險與所聽說的可能益處,就發現沒想到啟靈藥雖然令人害怕,卻沒那麼危險。最惡名昭彰的幾種危害中,有許多不是誇大,就是傳言。舉例來說,其實不管是LSD還是裸蓋菇鹼,服用過量都不可能致死,而且二者都不具成癮性,動物試過一次之後並不會想再多找點來吃,人類如果多次服用也會喪失效果。

有些人服用啟靈藥會出現可怖體驗,這也的確有可能使高風險族群罹患精神病,因此有精神病家族史或傾向的人都不應使用。然而,因啟靈藥送急診的病患少之又少,而且許多經醫師診斷為精神崩潰的病例最終也發現不過是暫時驚嚇過度。

我們應當要區分在未受控制的情境中、無人留意心境與場景的情況下使用這類藥物可能會如何,而在臨床的狀況中、有人做審慎篩選及監督的情況下又會如何。一九九○年代合法的啟靈藥研究開始復興,此後已有近千名志願者用藥,嚴重的負面事件卻連一起也沒有聽說。

此時此刻,「搖動雪花玻璃球」(套用一個神經科學家的描述)的想法對我來說雖然依舊嚇人,但吸引力卻變得更大了。一個人的「自我」,也就是腦中那永遠存在的聲音,那永不停息的評論、詮釋、貼標籤、辯護,幾乎可說是如影隨形,在半個多世紀之後變得或許有些太過熟悉。我這裡談的,並非「自知」這麼深的概念,我指的只不過是人如何隨著時間,逐漸將自己因應生活中各類狀況的方式調整到最好,並使其成為慣例。無論是分類、處理日常經驗,還是解決問題,每個人都發展出自己一套簡便的方法,這雖然無疑可說是種適應能力(幫助我們不慌不亂做好事情),最終卻也變得僵化,使我們鈍化,注意力逐漸萎縮。

成人的頭腦很有效率,這點儘管有用,卻也讓人看不見當下。我們常常會提前跳到下一件事。我們處理經驗的方法,很類似人工智慧(AI)程式,大腦不斷用從前的語言解譯目前的資料,不斷追溯過往以提取相關經驗,然後藉此做出最佳推斷,以決定如何預測、確定未來的方向。

此處我絞盡腦汁想描述的,是我認為自己的意識有怎樣的預設模式。這模式夠用,也絕對能把該做的事做完,但萬一這不是度過此生的唯一方式,或者不盡然是最好的方式呢?啟靈藥研究有個前提,那就是這類特殊分子能讓我們進入意識的其他模式,而這些模式可能帶來某些好處,或具有療效,或能提升靈性,又或許能激發創意。當然,要進入這些意識的其他形式,啟靈藥並非唯一法門,我也將在書中探討啟靈藥以外的替代方法,但啟靈藥似乎確實是比較容易掌握、容易開啟的門把。

若每天醒著時的意識只不過是建構世界種種可能方式當中的一種,那麼培養更多的「神經多

元性」或許有其價值。《改變你的心智》以此為出發點,從多個角度來探討主題,並採用多種敘事模式,有社會及科學史、自然史、回憶錄、科學報導,也有志願受試者及病患的個案研究。這趟旅程當中,我也將以心智遊記的形式,說說自己的第一手研究(或者該說是探尋)。

人類開始注意裸蓋菇鹼及LSD這類分子(也包含麥斯卡林、二甲基色胺等)後的數十年間,曾以許多名字來稱呼。一開始叫「致幻劑」(hallucinogen),但是除了導致「幻覺」之外,此類分子還有很多效果(而且其實很少出現全面的幻覺),因此研究人員很快開始尋找更為精確而面面俱到的用詞。

我主要採用「啟靈藥」(psychedelics),但這個詞彙也有缺點:由於深獲一九六○年代青睞,啟靈藥這個名字背負了太多「反文化」的包袱。有些研究人員希望能擺脫上述聯想,並強調這些藥物的靈性層面,於是提出應改稱為「宗教顯靈劑」(entheogens),其希臘文詞源為「內在之神」。在我看來,這語氣又太過強烈了。啟靈藥一詞創於一九五六年,儘管一九六○年代為該詞增添了些意涵,但詞源本身卻很精確,其希臘文詞源僅有「展露心靈」之義,而這也正是這些奇特分子的力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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