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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16 | 周刊王

家暴悲歌1/精神暴力致兒抑鬱自殺!父還想代孕遭女兒舉報:不願悲劇再發生

家暴悲歌1/精神暴力致兒抑鬱自殺!父還想代孕遭女兒舉報:不願悲劇再發生
易靖博因為長期遭遇來自家庭的心理壓力,2021年12月從家中天台跳樓自殺。(圖/翻攝搜狐新聞)

[周刊王CTWANT] 在中國,「代孕」屬於違法行為。2024年4月,一名來自中國湖南的女子向警方舉報了自己的父親違法嘗試代孕,理由是她和弟弟都曾因為失敗的家庭教育與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圍先後罹患抑鬱症。她自己幸運地逃離了那個家庭,但弟弟的生命卻永遠停在了18歲,她不願意見到另一個生命降臨到她家裡來「受罪」,因此決定公開此事,斷絕父親像牲畜一樣死了一個孩子就再生一個的瘋狂念頭。

據陸媒《搜狐新聞》報導,2021年,18歲的湖南少年易靖博考入上海的大學,在上海迎接他的大學生活第一個學期中,刻意避開前往上海探望他的父親,偷偷返回位於湖南的老家,從自家9樓的天台跳樓自殺。姐姐易婷曾經嘗試用各種方式挽留弟弟的生命,但是她當時因為疫情,被隔絕在近10000公里之外的斯里蘭卡,最終未能如願。

易婷與易靖博出生在中國湖南,父母是從農村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夫妻倆出生在同一個村莊,兩人年輕時成婚,一起到廣東闖蕩賺到第一桶金,回鄉在城市做起了生意,並且經營的有聲有色,是老家農村的「頭面人物」。

然而,易婷與易靖博的家庭中,總是因為各種瑣事而充滿了爭吵:父母性格都強硬,兩人經常爭吵,也不時揚言要鬧離婚。同住的親人間紛爭也是不斷,爺爺與母親吵、舅舅與爺爺吵,讓姐弟倆的世界一片混亂。

另外,就如同傳統的中式家庭,夫妻倆對孩子奉行的是控制式的教育,總是將孩子貶低的一無是處,母親動輒用經濟壓力逼迫、控制孩子,而父親面對家庭衝突時,習慣性的逃避不肯正面面對解決問題,而教育姐弟倆時,又從來沒有傾聽的意願,只有表達的慾望,令小小的姐弟倆苦不堪言。

對姐弟倆來說,只有彼此能感受到一點家人之間的溫暖,他們一起去摘桑葉養蠶,一起去池塘抓青蛙跟蝌蚪,一起存了一週的零用錢去買點零食一起分享,媽媽痛罵姊姊時,弟弟還為了保護姐姐與媽媽起爭執,為此被媽媽狠狠刪了巴掌。

姊姊易婷在16歲的那年,曾一度想過輕生,當時家裡爭吵不斷,她想到自己勸架時被媽媽罵是畜生,想到被爺爺關在一片漆黑的屋外,想到爸爸看待她遭遇這些時的一聲不吭,覺得自己像個只會浪費家裡錢的廢物,對當時的她來說,死亡似乎是一種很好的解決方式。但當她站上9樓的天台,想起相依為命的弟弟,最終並沒有踏出那一步:「你要怎麼跟一個8歲的小孩說他姊姊自殺了?」

易婷大二那年確診抑鬱症,辦理了休學,父母把她像隻動物一樣鎖在家裡,繼續出門做生意。而她幾乎是靠著恨意振作起來,完成了大學學業,拿畢業證書,逃離這個令她窒息的家庭。

後來,易婷長年在海外生活,因為經營寶石生意,時常奔波在非洲、緬甸,斯里蘭卡等地。而易靖博則進入寄宿式的中學就讀,不能自由使用手機,姐弟倆的距離也漸漸變遠。弟弟考上大學後,曾經有段時期頻繁的希望姊姊能給他買點零食,她告訴弟弟已經大學了應該要獨立,可以去打工賺點錢,後來才知道母親當時為了不滿弟弟自下將志願填到上海的大學,不聽從她「填個離家近的大學」的指示,每個月只肯給弟弟人民幣1000元(約台幣4450元)的生活費。而在物價極高的上海,這點生活費連三餐都僅僅只是勉強能保障。

易婷記得和弟弟通電話時,易靖博曾告訴她,覺得「她比自己幸運」。她當下很不能理解,覺得自己是家裡「可有可無」的,管教不了的叛逆女兒,而弟弟則是媽媽口中的「命根子」,怎麼可能自己更幸運。事後她才明白,那是弟弟無論在精神世界或現實生活中,都長期處於窒息壓力環境的隱晦求救。

2021年12月,易靖博從姐姐當年曾試圖輕生的9樓天台一躍而下,結束了他年輕的生命。而易婷一直到一年多後,疫情解封,才回家拿到弟弟留下的手機,透過一點一滴翻找聊天紀錄、搜尋紀錄、甚至短影片平台的瀏覽紀錄,拼湊出在她逃離家庭後,弟弟在這個家庭中的處境。

在她出國那幾年,中國由於疫情,學校統一改成遠端教學,城市頻繁封控,他被迫與爸媽、爺爺長時間封閉在一個空間內相處,長期的封閉使家中環境更加惡劣,而原本由他們姐弟倆共同面對的家庭精神壓力,卻全都由弟弟一個人承受面對。易婷記得,有次父母親偶然講起,弟弟當時曾把自己反鎖在臥室,用桌椅抵住房門,最後被他們把鎖全部撬開。

易靖博曾經嘗試絕食自殺,餓暈在學校,最後被同學送到醫務室治療。他也曾嘗試吃下一整瓶安眠藥試圖自殺,但他服用的安眠藥成分主要是褪黑激素,劑量難以致死。2021年9月,在他生日那天,他給媽媽發了長達數十頁的聊天紀錄,大意是希望爸媽理解姊姊,是他們讓姊姊有家都不能回,還嘗試站在各個角度去解決家庭的矛盾。

在易婷看來,那幾乎是弟弟最後的求救,他想是寫遺書一樣詳細的寫著他最後的叮嚀,但媽媽一個字都沒有回覆,只給弟弟轉了一萬塊錢,因為弟弟在聊天紀錄中曾經提到希望能買一台電腦。

後來,易婷在寫給弟弟的悼詞中寫道:「我很後悔沒能早點意識到你一直在努力與這個家庭對抗……對不起,姊姊只學會了如何自救,卻忘記了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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