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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9 | 中天新聞

直指陳雅琳「高高在上」!華視公評人報告出爐 4大疏失出7大包

社群中心/綜合報導

華視從4月20日開始,一個月內因字幕問題離譜連出7大包,華視公評人特別報告「華視新聞為什麼『崩壞』?-從新聞標題七連錯事件談起」今天正式出爐,分析出4大疏失必須改進,包括華視新聞部的電視牆,自己華視頻道監看器竟然裝在編輯後方看不到,加上人力嚴重不足與海選制度,加上僵化編制導致人力補充龜速,另外大家關注的新聞台長陳雅琳,身兼多職然後台長辦公室「高高在上」,意思是在華視大樓的樓上,只有錄影要化妝時才現身1樓新聞部辦公室。

這份報告由台大新聞研究所教授,也是華視新聞公評人王泰俐執筆,一開頭就指出:

2021年4月19日,華視新聞資訊台正式在52台開播,也是公廣新聞首度入駐台 灣有線電視新聞黃金頻道。華視新聞一名採訪記者回憶: 「當時在外面跑新聞,拿出代表 公廣集團華視新聞資訊台的麥克風,一種光榮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一年後的2022年3月,華視資訊台的市佔率,從開台時的25%爬升到39%,原可 望在凱擘系統向NCC申請上架52台後,一舉衝上70%以上的市佔率。然而從4月20日起 陸續爆發的新聞標題七連錯事件,一夕之間重傷華視新聞與公廣集團的形象。華視新聞 的不信任度更是飆升十六個百分點1。 此次公評人特別報告將分為六大面向來討論此次華視新聞標題出錯事件:出錯事 件的簡述與圖示、華視初步懲處與後續處理、國內外媒體對此事件的高度關注、公評人 對此事件提出的建議、此次新聞出錯事件對閱聽人的影響、華視新聞資訊台的「公共性 品牌」以及公評人總結。

直指陳雅琳「高高在上」!華視公評人報告出爐 4大疏失出7大包

「公評人特別報告」焦點掃描 1. 華視新聞標題七連錯事件讓華視新聞的不信任度飆升16%。 2. 關鍵出錯七分四十五秒為何無人察覺? 原來華視新聞編輯台的監看器裝在「編輯 後腦勺」。 3. 同一批新聞台編輯同仁重複出錯,開台時對NCC承諾的「員工在職訓練」跳票。 4. 海選人才的規定再加上華視僵化編制,編採人力嚴重不足的問題始終未能解決。 5. 「共軍入侵」的新聞快報僅有5%的民眾相信,33%有所懷疑。這是民眾假訊息免疫 力提高還是國安危機? 6. 依然有45%民眾支持在黃金新聞頻道必須有公廣新聞頻道的存在。 7. 華視新聞資訊台的「公共媒體品牌」形象仍待努力。 8. 華視新聞公評人制度有責無權,既無內部調查權也缺乏跟編審制度連動,目前難 以發揮功能。

一、華視新聞標題七連錯事件簡述 華視新聞台於4月20日(三)至5月3日(二),共13天時間,新聞標題連續出錯六 次。失誤事件一,起因於新北市消防局要求華視及中視、民視、東森、三立、TVBS、壹電 視、大豐有線等媒體單位,無償協助製播災防模擬影片,包含稿頭、新聞跑馬燈字幕、新 聞標題都依據全民動員暨災害防救(民安8號)公文文字處理。

公評人自籌經費,對華視新聞台與公司內部主管以及基層員工訪談,相關資料的收集與整理,並對華視新聞提出四個改進重點。

一、華視新聞編輯台監看新聞設備的缺失,編輯台的監看器裝置於在編輯的後腦勺,副控室中也沒有監看大螢幕,明顯錯誤難以在第一時間察覺;監看器有7台,而監看自家頻道的螢幕掛在晨間新聞編輯後腦勺位置,該時段僅3位輪班,1編輯坐在副控室,剩下2位在編輯台,要盯著桌上電腦還要隨時轉頭去看後方的監視器,「坦白說,就算要轉頭去看清楚距離3公尺以上、15吋螢幕中位於最下面的新聞快報的文字,真的再怎麼好的眼力也看不到!」。

直指陳雅琳「高高在上」!華視公評人報告出爐 4大疏失出7大包

二、新聞SOP連續出包的盲點,新聞編輯編制僅21人,難以負荷全天候新聞台的工作量;華視成立新聞台從4節增加到24小時播出,人力增加卻極為有限,僅21位編輯要應付全天候,相較其他新聞台編輯團隊動輒40人以上,人力實在嚴重不足。這次連續出包後,有同事難過到一提起來就傷心流淚、也有同事血壓飆到很高、還有每天要吃安眠藥才睡得著的。

三、華視新聞資訊台編採人力補充龜速,海選制度加上僵化編制的錯。新聞台台長陳雅琳表示,前華視總經理莊豐嘉在任時,公開徵聘各方人才以達到公平的目的,設立一套海選制度,層層關卡好不容易篩選進來的人才,最後往往因人資部門的薪資談不攏而破局,再加上每個月都有員工離職,最後就導致如今人力拮据的局面,新聞部副理黃柏齡也說,離職不斷的主要原因是薪水跟不上工作負擔,當其他電視台薪水動輒加薪數千元,華視新聞留不住人才。

四、華視新聞資訊台管理問題以及台長身兼多職對新聞台的影響;有幾位新聞台現任員工向公評人透露,新聞台台長辦公室「高高在上」,平常只有錄影要化妝時,才會在新聞部辦公室見到台長身影,陳雅琳承認自己不常出現在新聞部辦公室,但表示每天的線上編採會議她都會盡量參加,也隨時跟新聞台各級主管保持聯繫或開會。

直指陳雅琳「高高在上」!華視公評人報告出爐 4大疏失出7大包

依照華視新聞部SOP程序,華視新聞在錄製災防模擬影片時,原本應再建立一個 消防快訊專案進行錄製,然而4月19日下午2點錄製消防快訊專案時,導播並未另外建立 消防快訊專案,而是使用新聞LIVE專案,僅更改文字檔連結路徑進行錄製,隨後也未回 復新聞LIVE專案原本路徑,這導致4月20日上午7點的晨間新聞開播,導播再次啟用橫 式跑馬系統時,播出錯誤快訊跑馬燈「新北市遭共軍導彈擊中,台北港艦艇爆炸、設施、 船舶損毀」、「板橋車站疑似遭特攻縱火施放爆裂物」,而當班製播人員也未即時發現失 誤,導致誤植訊息播出時長達7分45秒。

失誤事件二則於當日上午4月20日9點34分及9點36分時發生,工作人員為了能 持續於各節新聞跑馬燈中刊登道歉啟事,使用醒目之紅底白字的「強制啟動」快訊模板,以2分鐘為一個循環,每次跳出時長約20秒。因為此模板是首度使用,所以導播於廣告 時間進行測試,當時發現訊息內容不恰當而決定不使用,然而字幕助理導播卻未將「強 制啟動」模板徹底關閉,導致新聞下方播出「巴士海峽發現石油」、「台北凌晨下起拳頭大 冰雹」、「大屯火山爆發」等三則與事實不符之文字內容,兩次的跑馬燈露出長達35秒。 4月20日第二次失誤事件後,當班工作人員未依SOP向上通報,但當時已做完第 一波檢討懲處,共懲處8人,且公視董事會已結束,主管直至隔天4月21日(四)晚上18時 40分才透過網友貼文獲知4月20日9點時段的錯誤,而第二波出錯的三位人員與7點時段 是另一批同仁,除了要為原本的錯誤負責外,隱匿出錯事件之懲處必然,且三人的直接 主管,也將為此負責,懲處名單超過11人。4月21日當晚上22時15分,華視二度發出道歉 聲明,隔日4月22日(五)公廣集董事長陳郁秀、代理總經理陳雅琳正式請辭。

失誤事件三則發生於 4月24日(日),午間新聞報導「總統滿意度」時,因為助理繪 圖師疏失,使用先前製作好的總統蔡英文圖卡模板複製貼上,在更改名字為蘇貞昌後沒 有修改到頭銜,誤將行政院長蘇貞昌官銜誤植為「總統」。原製播部經理兼任副台長蔡明 達,懲處免兼副台長外記大過2支。兩導播同樣處以2大過、1 小過處分,而製作人和編輯 則分別被處以1小過,編輯中心和導播中心主管為申誡2次。

失誤事件四於4月29日(五)上午發生,華視播報美國職棒相關新聞時,將明尼蘇 達雙城隊的隊徽誤植成芝加哥白襪,白襪隊的隊徽也誤植成堪薩斯皇家。華視回應,MLB隊徽誤植,經查為助理導播於字幕機模版初期設定時,圖檔 路徑連結不確實,導致內容資料正確,字幕機仍播出錯誤圖檔。

隔日4月30日(六)華視再度發生第五次失誤,華視新聞側邊的跑馬燈,將新增1萬 多例的上海疫情誤植為:「上海日增1181萬例,確診近1個月新低」。當時直式跑馬燈正確應為1萬181例,編輯誤將快訊一萬多人確診中的「萬」 字誤植至數字最後,呈現1181萬例。華視稱新聞快訊數字錯誤,肇因於編輯未遵循新聞 SOP執行,當時編輯未事前勾選Check-List,且聲稱不知道要請編審先審閱文字,新聞 播出時又未能即時檢查出錯誤導致此事件發生。此次犯錯之編輯,為4月20日兩次誤植 事件相關之工作人員,該員於4月30日已請辭負責(華視表示目前仍在處理程序中)。而 遭免兼副台長之新聞台製播部經理蔡明達,也於當日與導播中心主管,編輯中心會談後 向台長請辭並獲准。

失誤事件六發生於5月3日(二) 14點40分,華視播報劉任遠接任空軍司令新聞時 ,將蔡英文總統誤植為「蔡EE」親自授階(自由時報,2022.5.1)。而當值編審審核文稿時 ,原規定應該在審完稿後寫在備註欄的「E」錯置於標題中,導致錯誤內容於午間新聞出 現10秒鐘。而此編審亦為4月20日(三)早上7點晨間新聞出錯之相關人士,華視宣稱將 加重懲處。

原先事件已經漸趨平息,華視新聞螢幕暫時取消下方的新聞快報,增強新聞管控 流程並增加各節編審,新聞部同仁的工作情緒和士氣也稍見回穩,5月13日(二)竟再度 發生失誤事件七,誤把前副總統陳建仁頭銜誤植為「美副總統」;華視表示為國際中心編 譯疏失,已立即更正,並將懲處相關失職人員。

標題出錯事件後,新聞部緊急在辦公室接近副控室的柱子上,加裝一台大型電視。另外在副控室編輯的桌上加裝一台小平板電視 。 「連番出事後才加裝一台小平板電視,副控室編輯桌上終於有電視可以看。否則之前 只能從導播後方一公尺處看到前面的副控室工作螢幕,而整個副控室工作螢幕被切成 眾多的小型鏡面,值班編輯連標題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說底下的跑馬燈了」,另一位編輯 台的同仁語帶不平,認為出事之前副控室不要說大型監看螢幕,連小型監看電視也沒有 ,到底是要怎樣監看?!

以上編輯台同仁的說法,經過查證,發現華視新聞目前有兩個攝影棚,一大一 小。兩個攝影棚中雖然確實都沒有大型監看螢幕,但是比較大的那個攝影棚的副控室編 輯桌上,現在確實有一台小型電視可以隨時看到播出中的畫面。主管說這台小型電視是以前就有,但是接受訪問的編輯說,是這次標題事件後才有。至於小棚中的編輯桌上還 是沒有電視可以監看。如果大棚需要録製新聞節目時,整點新聞就會移到小棚去錄影。 這也就是說,一旦整點新聞在小棚錄影,標題出錯的危機或許還有可能再度上演。

華視新聞編輯台的整體空間和設備老舊等問題無法立刻解決,不過出錯率高的 晨間新聞時段的編輯和製作人工作位置的重新安排,卻是刻不容緩。建議立即重新調整 安排編輯台各節製作人、編審、編輯的工作位置,並確保其工作時段在視線範圍內能夠 清晰地看到播出中華視新聞的各種標題。尤其是在副控室中的編輯,務必在任何標題播 出之前,第一時間能夠先檢核過,確定沒有問題才播出。 2. 新聞SOP連續出包的盲點: 新聞編輯編制僅二十一人,難以負荷全天候新聞台的工 作量 華視成立新聞台,但人事編制僵化。新聞從四節增加到二十四小時播出,而編輯 人力增加卻極為有限,僅僅二十一位編輯要應付全天候的新聞時段,相較於其他新聞台 編輯團隊動輒四十人以上,人力實在嚴重不足。

「新進人員都補到新聞節目企畫中心去做節目了啦,反而真正需要補充人力的編 輯台沒有補到需要的人力。這次連續出包後,有同事難過到一提起來就傷心流 淚、也有同事血壓飆到很高、還有每天要吃安眠藥才睡得著的。」,一位同仁為出 事的編題台同仁打抱不平,認為新聞台人力資源分配嚴重不均,新聞台節目企劃 12 中心編制高達三十八人,反觀編輯台卻永遠缺人。

「華視新聞部一國多制。新主管找來的人,空降的,才可以真正領製作人級的薪水 ,原本就待在華視的,一個人身兼多職,卻只能領編輯等級的薪水,這難道公平嗎?」,一位資深同仁點出華視目前編制的僵化。在公司待超過二十年的編輯同仁名片上雖印著製作人,但只是個空頭銜,實際上在公司內部的職階卻仍只是編輯 ,領的也是編輯的薪水。 另一個癥結出在此次標題連番出錯事件中,部分新聞編輯並非新聞傳播相關科系畢業或並未具備足夠的新聞資歷, 在此七連錯事件中卻一再重複犯錯,華視新聞資訊 台顯然需要對編輯台同仁提供定期的在職專業訓練。

「採訪記者自己要很小心盯自己新聞的標題。好幾次編輯都下錯編題或畫錯重點 ,受訪者姓名也有錯字,在外面採訪到一半發現自己的新聞出錯,還要打回公司 請編輯台改﹗」一位線上的採訪記者坦承,確實有非新聞專業背景的編輯,下過辭 不達意甚至令觀眾產生誤解的標題,感覺很沮喪,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跑回來的 新聞作品。 「華視新聞的文字記者很少,攝影同仁常常需要一人單機作業。在拍攝畫面的同 時,新聞台編輯還要不斷打電話來下指令,很多時候下的還是很不專業的指令。 我們在拍畫面的同一時間,哪有可能一直接編輯台的電話呢?」一位經常單機作 業的攝影同仁說,他真的很希望這次的事件,能夠讓公司好好整頓一下編輯台的 作業和文化。

公評人總結 公評人制度在國外雖然行之有年,但是在台灣則處於實驗性質階段 。華視目前兩 位公評人皆為兼任性質,華視並未派與任何助理協助公評人的監督工作。全公司上下對 公評人制度也都非常陌生。 新聞標題七連錯的事件發生後,在沒有任何助理和研究經費的情況下,公評人只 能獨力進行調查和閱聽眾研究的工作。

然而有責無權,許多公司重要資料難以調閱,員 工訪談也因為多數同仁害怕可能遭「約談」而困難重重。 而公評人與華視新聞主管雖設有「華視新聞公評人Line群組」,方便公評人隨時提 供新聞相關建議或參與新聞台會議。然而華視新聞這次發生如此重大的危機,卻沒有任 何一位主管曾在Line群組中提供即時訊息給兩位公評人。雖然公評人制度的設計本來就 是事後審查,然而發生重大事件時如能主動告知公評人,將更能凸顯公共問責的精神。 至於觀眾知的權利,華視公評人網頁被放置在華視網頁最下方的一個小角落, 觀 眾幾乎難以發覺,更難得知原來公評人還設有對公眾開放的電子郵件信箱。公評人上任 七個月以來,從未收到過任何華視轉過來的觀眾意見,顯見絕大多數觀眾都不知道華視 新增公評人制度 ,當然更遑論協助華視新聞與閱聽眾之間溝通。

華視目前另設有觀眾申訴機制,處理觀眾來電或來函申訴,不過這個申訴機制與 公評人完全脫鉤,公評人與現有編審機制也沒有任何連動。因此在現有的機制下,公評 人制度實難產生實質監督華視新聞的功能。 然而根據最新民調結果,即便在新聞標題七連錯的風暴下,仍有四成五的民眾支 持在黃金有線新聞頻道時段(不支持者三成五,兩成沒意見),保留一個頻道給公廣集 團。這顯見仍然有相當多的民眾對於華視新聞資訊台能夠發揮公共媒體的角色,抱有期待。希冀華視新聞資訊台能夠體察公眾的期待,未來能主動且定期聆聽閱聽眾的心 聲與需求。除了舉辦閱聽眾焦點團體訪談之外,因應社群媒體時代的來臨,華視新聞也 可以考慮在Youtube等頻道上開設「觀眾會客室」之類的節目單元,廣邀觀眾與網友發表 對華視新聞、新聞節目、主播或相關議題的看法與期待,甚至主播和記者也都建議加入 與觀眾對談,以提供更多頻道近用權給閱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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