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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14 | 台灣好報

我的小名兒(外一首)/黎強

黎強

在土裏溝裏田坎邊開始點胡豆種時,
娘就把我的小名兒在坡上喊得大聲杵氣的。
一直到南瓜秧都長大開出了黃黃的花,
還在喊個不停。娘習慣了,喊起順口。

老屋背後,幾棵杏樹棗樹是藏貓貓的,
青澀的果子總是被當娃兒的我未熟先嘗。
生氣的娘,把竹杆舉起,追著我的小名兒,
捨不得打在我的屁股上。娘卻自個兒流淚。

小溪溝漲春水了。有螃蟹,有魚蝦,
二四八月的諺語,不冷不熱打濕了童趣。
娘的煤油燈在門檻照著。我假裝看不見,
生怕濕漉漉的褲腿讓老娘又揪著小名兒不放。

鄉下,野蔥椿芽豆豌知道我的小名兒,
連堰塘石穀子青杠林也知道我的來龍去脈。
畢竟,我的小名兒是被鐮刀井水磨大的,
除了娘。它們是我的玩伴,也把我喊得醒……

◆父親的小河
好久以前,回到老家,
必去小河抓些螃蟹魚蝦,
油炸之後父親下酒。那時我很小。

後來,開山鑿石的來了,
一陣叮噹,河道栓塞了,
斷流了我的遊戲。我會哭到天亮。

常常,父親喝了很多酒,扛一把鋤頭,
連路都走不穩。卻很賣力挖開亂石,
嘴上咕隆著像罵娘的粗話,還流淚。

老實巴交的父親,疏通小河多少次,
我真的不知道。只不過,好多年後,
在復蘇的河道旁,父親的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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