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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14 | 台灣好報

拾起歲月回音裏的暖(組詩)/趙成

趙成

◆回音壁
所發出的每一個聲音,都需要
有穿牆入室的本領
它們在石頭裏奔跑、變大或者悠長
這常會讓我們開始對磨磚、對縫、堅硬
產生一定的驚訝,或質疑

更多時候,我們還是習慣於
三緘其口,或者像牆頭覆著的琉璃瓦
將發出的聲音一再壓低
我在想這些石頭的肉身,是否也有過猶豫
收斂聲音的芒刺。用圓滑
和連續的折射,讓豎起的耳朵無所事事

而我所慶倖的,是穿過牆壁的棱角和冰冷
從綿延的回音裏
還可以找回另一個真實的自己

◆隔牆有耳
這讓我,常視草木為利劍
它們導演過風聲鶴唳,也假扮過草木皆兵
這些源於書本的提醒,讓我
對行走過的路邊雜草也心存戒備

或源於耳朵,或源於眼睛
它們鑒別真相,卻又常無所適從
而在母親的告誡裏,閒談與禍端皆隱於口齒
這無由的是非,能含沙也會射影

它們讓我一點點摒棄好奇,摒棄
所有遊走於牆外的風聲
仿佛中年後的自己,即使面對一堵牆
也可以長久的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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