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市
--°
( --° / --° )
氣象
2024-04-23 | 台灣好報

勞動之美/周桂芳

周桂芳

每天清晨,我出門跑步,一打開門,樓道地板濕漉漉的,地被拖的光潔如新,原來,保潔阿姨比我起的還早。

湖邊馬路上,停了一排出租車,等待早起乘車的孩子們,迎面開來的一輛2路車,車上擠滿了早起上學的孩子們,公車、計程車司機們比我起的更早。每天,我被窗外清脆的鳥叫聲叫醒。小城,被一個個司機、清潔工、送奶工、早點店主一一叫醒,平凡普通如斯的他們用自己的辛勤勞動迎來小城美麗一天的開始。

我每天圍著芳草萋萋的湖邊跑步,像一只早起的春蠶恣意地啃食著綠油油的桑葉。春蠶到死絲方盡,小城滋養了我們,而生於斯長於斯的我們也要像春蠶一樣服務奉獻生養我們的小城。

我住在小城湖畔,每天圍著湖丈量人生。我親眼見證了湖邊公園建設的歷史,一個個勞動者們頂著嚴寒酷暑工作的場景至今依然歷歷在目。公園因湖而親民,因水而靈動,時如一平如鏡,時如蟄伏長龍,醞釀著小城的希望和夢想。

湖是小城的眼睛,波光閃爍,是小城的靈魂,為城市增添光彩,為人們帶來了福祉。勞動者建設了湖邊公園,勞動者創造美,勞動者最光榮,成千上萬的勞動者,構成了這座城市的亮麗底色,凸顯著這座城市的精神品質。

勞動之美,我想起羅中立的油畫《父親》,那樸實無華的勞動者形象,畫出了勞動之美,將中國農民秉性之美,農村生活艱辛表達到了極致。藝術來源於生活,現在正是農村種瓜點豆,耕耘鋤草,搶插早稻的農忙時節,農村到處呈出一派繁忙的勞動場景。

不由的想起兒時插秧的場景,農家兒女早當家,當年我還不到六歲,母親就帶著我去田裏學插秧。我個子矮小,光著腳一下到水田裏,泥水頓時就漫到了我的大腿根上,嚇的我尖叫了起來。母親過來一把拉住了我說,不要怕,我就在邊上帶著你,插秧就像寫字一樣,彎腰點頭,一下一棵,棵對棵,行對行,一排一排的,插到面前了,腳再往後退。還是唐代布袋和尚寫得好:“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心地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寫得多真實傳神,證明他肯定是插過田的,通過插秧時的勞動場景,表達出生命禪機,生活哲思。

插秧,明明插的是秧苗,卻也是插自己,把自己插進水田,插進天地之間,耕耘自己,耕種人生。

《憫農》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三歲孩童都會背的詩,寫出了勞動的艱辛,悲憫中的偉大,偉大中的至美。只有真正種過田,插過秧,鋤過禾的人,才能真正感知鹹鹹的汗水流過眼睛,忙得顧不上擦拭,任其滴落進腳下泥土裏的辛勞。

一部《詩經》,是遠古先人的勞動者之歌,傳唱了千年。《詩經·魏風·伐檀》中,人們砍伐檀木,唱著勞動號子,寫出了勞動之美的生動場景。《魏風·十畝之間》的采桑歌、《周頌·良耜》的收割謠、《周頌·豐年》的豐收歌、《小雅·無羊》的牧羊曲等,《詩經》中,處處可見先人勞動身影,那質樸的文字裏,呈現勞動之美,勞作之歡愉,生活之情趣,還有蓬勃旺盛生命的激昂之情。

陶淵明的“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白居易的《觀刈麥》“婦姑荷簞食,童稚攜壺漿。相隨餉田去,丁壯在南岡。”王維的《春中田園作》:“屋上春鳩鳴,村邊杏花白。持斧伐遠揚,荷鋤覘泉脈。”範成大在《秋日田園雜興》裏詩雲:“晝出耘田夜績麻,村莊兒女各當家。童孫未解供耕織,也傍桑陰學種瓜。”李白的《秋浦歌》:“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赧郎明月夜,歌曲動寒川。”皆是大文豪們寫的勞動之詩,勞動之美,寫得歡快愉悅,寫得情趣盎然,寫得淋漓盡致,那爐火、紫煙、明月、歌曲、寒川,交融一體,呈現出天地之美,雄壯之美,朗闊之美。他們或許偶爾詩意勞動,或許是看過別人辛勤勞動,或許是把勞動當成一種欣賞的行為藝術吧。當讀到楊萬裏的《插秧歌》:“笠是兜鍪蓑是甲,雨從頭上濕到胛。喚渠朝餐歇半霎,低頭折腰只不答。”那雨中戴著斗笠披著蓑衣,彎腰低頭在水田裏忙著插秧的農民,就是你我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雨水汗水早已打濕了衣裳,仍然忙碌在雨中,勞作在田地裏,在生命的辛勞堅韌中……

魯迅先生曾說:“偉大的成績與辛苦勞動成正比的,有一分勞動就有一分收穫,日積月累,從少到多,奇跡就能夠創造出來的。”世界上最完美的東西,都是勞動創造出來的。

勞動創造幸福,平凡鑄就偉大,勞動是最美麗的時代主旋律。

勞動,是一種光芒,是一種力量,是一種精神,溫暖世界,照亮未來。

你看,那些為生活打拼、為家庭幸福、為國家奮鬥、為社會奉獻的勞動者背影,就是人世間最美的風景!

最新生活新聞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