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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2 | 台灣好報

民俗畫軸/張勇

——讀劉遠彬《桃花紅了》有感

張勇

麥收時節,飽滿而金燦燦的麥穗隨風一起一伏地舞動著,好像在述說著一個季節的豐收,廣袤的田野一片金黃,鋪滿了人的視野,這是身處中原腹地特有的壯闊景象。我書桌案頭正擺放著河南桐柏作家劉遠彬最新出版的長篇小說《桃花紅了》,閱讀之後,猶如農人收穫麥子的喜悅和激動,這種感受難以言表。

《桃花紅了》,是作者歷時3年多時間精心營造的一部小說藝術世界,充滿了中國式的浪漫色彩。從文學活動及文學史的角度來看,劉遠彬《桃花紅了》是桐柏縣第一部鄉土題材的現實主義長篇小說,填補了該縣文學創作史的一項空白。

長篇小說《桃花紅了》30餘萬字,可謂長矣,然而讀起來,絲毫不覺冗餘,這取決於文章的謀篇佈局,宏觀的整體把握。這既和作家的創作狀態有關,又和小說的立意構思匠心別具相輔相成,工匠精神考驗的就是椽與樑相銜接構建的榫卯之處,寫小說亦如此。

長篇小說最考驗作家的就是耐心,如果我們排除掉這一點,那就取決於作家的敘述策略,作為皇皇巨著,劉遠彬把小說散文化,71個章節,每個章節大約4000字左右,剛開始的節奏是2600字左右,然後隨情節結構的展開,水流量大一些,但是不至於淹沒讀者,讓讀者能適度泅渡過河岸另一邊,還感覺到意猶未盡,這是散文化小說的優勢之一。

再次,由魯迅等中國現代文學所開創的詩化小說也在劉遠彬手裏得到最大限度的運用。以詩文為傳統的背景,這就決定了中國文學的抒情性特色,“詩言志說”,“詩緣情而綺糜、賦體物而瀏亮”、楚辭、漢賦、駢賦、文賦、律賦、唐詩、宋詞、元曲從本質上看仍然是抒情的文本和規範。

劉遠彬的《桃花紅了》就是這種寫意藝術的現代賡續。當然了,這種藝術手法是潛移默化的,深深植根於民族文化的血脈之中,時不時會以各種不同的方式體現出來,正如地下湧動的泉流。具體尋找這樣的例子,總能在不經意處覓到,譬如小說的第六章寫學生時代浪漫純真而朦朦朧朧的愛情,寫得惟妙惟肖、細膩傳神:教科書上語文老師講述《梧桐樹》的愛情小說,無形中打動了“我”,也像春風一樣吹拂著同學們詩樣年華飛揚的青春,“我”隨口賦詩一首:“早就認識/ 走過你身旁的時候/ 你望著我/ 我也望著你/ 我懷疑我們早就認識/ 你是一朵花/ 開在陌生的園裏”,這類似《西廂記》的鶯鶯思春,更似《紅樓夢》裏的寶黛之間朦朧的男女之情,然而是更接近一個嶄新的時代。

作家不僅僅從個體“我”情感出發,還從“老支書”的失戀來反襯對比,一個激情滿懷、熾熱似乎,一個失戀落寞、鬱鬱寡歡,各不相同。更有趣的是,作家不僅僅著眼於個體之“點”,而且著筆於“面”——“好多同學對校園的梧桐樹更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情愫。”愛屋及烏,拈連的修辭,信步走來,不急不緩,遊刃有餘,對文字的掌握,分寸正好。讀這樣的文字,就如一幅幅水墨畫,生動飄逸靈動富有生機。從繪畫學的角度看,就是散點透視,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可謂風情萬種,以意勝出。

劉遠彬這種小說的詩話形式,詩化的語言,相當地熨帖押韻,不失為一種“詩家語”“陌生化”,卻不失最接近口語化、生活化的“抒情語”,貫穿於文脈之中,草蛇灰線,伏延千裏;如果我們從另一角度審視,她也是一種情感的線索,從一個人物延伸到另一個人物身上,由實到虛,擴展我們的想像,馳騁我們的文學審美感受,從而產生廣泛的共鳴。

作為長篇小說,《桃花紅了》,著墨於鄉村治理,著眼於農事活動,聚焦於生產生活和社會生態,是以一種中國式浪漫詩意點開鄉村漫卷長書的民俗畫軸之獨有方式,完成了一次具有創作探索意義的文學遠足,這區別於新時代其他鄉土小說創作,形成了其獨有的小說審美風格,打上了鮮明的藝術審美美學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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