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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08 | 台灣好報

“旱鴨子”撈魚/陳玉金

“旱鴨子”撈魚/陳玉金

陳玉金

又是一年時黴天。天氣悶熱潮濕,南方還在大雨。

我們這裏時而放晴,太陽火辣辣,時而烏雲蔽日,渾身濕漉漉。前幾天暴雨下的急,鄉村到處都是戲水魚,部分人發朋友圈撈魚快樂,部分人則一展廚藝,大快朵頤。

這勾起了我少年時期在老家夏季撈魚的事情。

我們長莊生產隊屬於丘陵地貌,人工挖了很多的小塘壩供農民種田。生產隊會撈魚的人很多,技術水準比較熟練的,當數紀家、夏家、李家。

會撈魚的人家,撒網、推網、魚叉、魚罩、黃鱔丫子、地籠等漁具一應俱全,說下水就下水,楊家壩、長塘,只要撒網,都會有收穫。小時候我很羡慕這些“魚蛙”,動不動帶推網下塘,能撈二三斤雜魚、螃蟹、螺螄上來,最牛的是他們下河游泳,一個猛子紮下去,居然能抓到魚,家去一鍋燒燒,就能改善伙食。那時農村也沒有什麼高大的樹木擋絆,燒魚的香味啊,穿過幾戶人家都能飄過來,真是誘人。

我小時候不會撈魚,現在也不會。不要說撈,到養殖魚塘去釣,我都釣不到,更沒有任何興趣。小時候連家門口半人深的南頭大塘、北頭大塘都不允許下去,我是“旱鴨子”一個,怎麼能撈到魚呢?!

記得上初中時,有一年大旱,麥子收割了,沒有水栽秧,家家戶戶周邊的小水塘水溝都幹了,長莊隊的吃水都到紀家大井去挑。要栽秧呢,就放楊家壩的水,能灌溉一半秧田吧,西崗上的田肯定得繼續靠天下雨。楊家壩的水很快放完了,水壩快要底朝天的時刻,隊長通知各家派人撈魚。在田裏栽秧的放下手中的活,莊上的所有人都去了,我跟媽媽說:“我也去!”可是我們家沒有任何漁具,最後就背著家裏的大菜籃子,加入了撈魚大軍。

多年沒乾涸的楊家壩,只有最深處的一汪塘水了,有腿膝蓋深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踩著爛泥,推網的推網,罩魚的罩魚,大的雞罩也派上了用場,大鰱魚鯉魚、小鯽魚白條還真的不少。那些“魚蛙”們在這種淺水中更是大顯身手,幾家人用推網並排朝前推,後面是幾個魚罩在罩,魚被嚇得到處亂跳,撈到魚的直接往塘邊扔,家人接住魚,盛滿了一竹籃就往家送,有的人家都已經往家裏送過不止一趟。看到這大呼小叫、熱火朝天的勁頭,我只徘徊在水汪子邊緣,用竹籃子在水裏來回蹚,居然有一條小鯽魚鑽進了我的竹籃,籃子就盛著這條魚,我就蹲下來在水裏摸,魚是撈不著了,草蝦、泥鰍、螺螄、河蚌倒時摸了幾個,渾身都在泥水中泡了一遍,個把小時,楊家壩就被大家踩得底朝天了,大家說說笑笑談論著魚獲,我也拎著竹籃回家了。

那天中午媽媽把這條巴掌大的小鯽魚殺了,和螺螄河蚌等一起下鍋,煮了一碗紅燒雜魚。這頓美味我記憶最深,我第一次吃到自己撈上來的一條魚。

上高中時,放暑假我和爺爺拖著板車到老莊隊碾米,從秧田埂轉到楊家壩埂回頭,路過長莊最東頭陶家後面水溝,荷葉田田,蟬鳴陣陣,大暑時節,天氣炎熱,荷香撲鼻,爺爺說休息一會,用毛巾在水溝邊洗一洗擦擦汗,這時水溝裏嘩啦一聲,一條大黑魚跳到了溝埂上來,埂上都是泥灰土,黑魚自然就遊不動了。爺爺讓我摘一支荷葉,包上黑魚帶回家,我又嘗到了不勞而獲的美味魚湯。爺爺說 :“魚耀龍門,你好兆頭啊!”

這麼多年,我這個“旱鴨子”只撈過兩條魚,都是自投羅網的,撈到的都是故事,都是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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