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風/俞俊

俞俊
初冬的風,似乎有一些羞怯,脖頸處感到微涼,就會下意識地攏一攏衣領。手也想要藏起來,在衣兜裏尋一個溫暖的地方。風來得輕,行得也緩,能感到它在發梢間穿行,像一把無形的梳子,順著發絲的紋理緩緩滑過。陽光也很克制,化作一匹薄薄的涼涼的錦,溫柔地覆蓋在萬物之上,空氣充滿了寒涼的潔淨感。梧桐寬大的葉掌、銀杏精緻的扇面、楓樹燃燒的火焰,凋謝、歸元,風,將這些散落的詞句歸攏、堆積,預備出一個乾淨的舞臺,迎接一場純白的雪。
《約翰福音》裏說,“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里來,往哪里去。”風,自由、神秘、無法捕捉。它來時,萬物搖曳、聲響呼嘯;它去後,水波興起,雲影散亂。古人對這種無形的力量充滿敬畏,將其與“水”並置,用“風水”解釋玄妙而無常的命運。其實,風水亦是心水。內心篤定澄澈,外界的風,無論來自哪個方向,都只是過客,守好一顆心,便是在人生的風陣裏,為自己找到了最安穩的根。
蘇軾在《赤壁賦》中感歎,“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風又何嘗相似。風是流動的、變化的,這一秒的微風,或許就是上一秒遠方的疾風。風又是無處不在的,一只在亞馬遜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就可以可能會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風又是永恆存在的。它見證了滄海桑田,也見證了人世悲歡。它吹拂過愷撒的戰袍,也輕撫過黛玉的病榻;它曾是拿破崙兵敗莫斯科的淒厲悲歌,也是《亂世佳人》裏塔拉莊園那片紅土地上希望與堅韌的象徵。
人生,有誰能躲過一場風的洗禮。或許,只有經歷過凜冬的北風,才能懂得初冬輕風的溫柔和靜美。它輕輕緩緩的,如同大地的呼吸,穿梭於悲喜人間。它在耳邊吹起悠長的哨音,又在轉身的刹那歸於沉寂。
風聲隱去,天地空闊,一抹絲絲縷縷、清清冽冽的涼意,讓人格外清醒,也格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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