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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8 | 臺灣公論報

一條河的“重生”

新華社照片, 這是安裝在野外的紅外相機在唐家河保護區內拍攝到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大熊貓。

新華社成都5月16日電(記者楊三軍、張超群)

初夏時節,位於四川省北部的唐家河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格外涼爽。早晨8點半,51歲的馬文虎走出保護站,走進大山和森林。

20多年來,馬文虎一直在唐家河保護區野外巡護一線工作。他說,保護區境內有一條名為唐家河的小河,河水依次流入青竹江、嘉陵江,最終匯入長江。

唐家河保護區的森林覆蓋率高達96%,野生動物更是眾多。據統計,保護區有動植物3700餘種,其中包括大熊貓、川金絲猴等13種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以及珙桐、連香樹等5種國家一級保護植物,被譽為“天然基因庫”“生命家園”。

“野生動物歷來就生活在這兒,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好唐家河,讓野生動植物自然生長棲息。”馬文虎用樸實的話道出他的初心。

中共十八大以來,中國政府把生態文明建設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五位一體”總體佈局中;保護生態環境、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成為全民共識和自覺行動。

唐家河保護區位於汶川特大地震十大極重災區之一的四川省青川縣,總面積約4萬公頃,地處中國野生大熊貓種群數量最多的岷山山系,北邊與甘肅省白水江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相連,是大熊貓種群生活、遷徙的生態走廊。

走進唐家河,記者親身體驗到“野生動物就在身邊”。進入保護區僅幾公里,就看到路邊幾十米處的山林中有三隻中國特有的藏酋猴在樹杈上跳躍,一大一小兩隻扭角羚在林間悠閒地吃草。

唐家河管理處處長沈興娜介紹,有專家學者把唐家河稱為“中國低海拔地區野生動物可見率最高的保護區”。

但歷史上,唐家河的人與自然相處得並不和諧,開荒、打獵、伐木曾長期是當地百姓的主要生計來源。新中國成立後,1965年建立青川伐木廠,1000多名工人每年砍伐近3萬立方米木材支援國家建設。

森林採伐和頻繁狩獵,讓山裡的野生動物避之不及。“動物也越打越少。”當地曾經的老獵人蒲友海說。

1975年,青川縣向上級單位申請設立唐家河自然保護區。3年後,保護區成立,伐木廠隨即停止採伐,遷出林區。當地老百姓也經歷了從“向自然索取資源”到“保護自然就有資源”的轉變。

1983年,唐家河與世界自然基金會合作,建立了白熊坪大熊貓觀察站,成為中國繼臥龍“五一棚”之後的第二個大熊貓野外科研觀察站,多位中外知名大熊貓研究專家來此開展野生大熊貓跟蹤監測和生態研究。

新華社照片,位於青海省西寧市城東區的新千夜市燈光璀璨 。

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唐家河保護區嚴格限制人類活動。1985年,四川省撥款120余萬元,將保護區腹地中三個自然村、數百名村民全部搬遷到保護區入口處,合併為落衣溝村,把家園讓給大熊貓和其他珍稀動植物。

近年來,唐家河按照“點上聚居、線上游憩、面上保護”的思路,探索出人與自然和諧相處、保護與發展共贏的模式。曾經“靠山吃山”的村民也走上了綠色發展之路。

保護區為落衣溝村注入資金建立“社區滾動發展基金”,給資金、教技術,反哺社區村民,先後幫助村民組建社區經濟聯合社、養蜂專業合作社和水果專業合作社,發展符合保護要求的特色農業和生態旅遊業。

54歲的落衣溝村村民楊庭秀家養的幾十箱蜂,每年能給家裡增收六七萬元。再加上經營生態“農家樂”,每年家庭收入十多萬元。“林子好了,我們的日子也好了,小鹿經常跑到我家院壩來。”

“我還是小娃兒時見過白熊(大熊貓),現在野豬、扭角羚、小猴子又回來了。”68歲的村民張純貴也為保護區的生態變化而高興。

距保護區僅數公里的陰平村,村民們則依託綠水青山吃上了“生態旅遊飯”。村黨支部書記羅成鵬說,村裡大大小小的農家樂和民宿有100多家,“差不多家家戶戶都在開”。

鄧小鳳今年42歲,14年前她家開了村裡的第一個農家樂。經過兩次擴建,鄧小鳳家的三棟樓房共有32間客房,去年旅遊純收入20多萬元。

工作中相機不離身的馬文虎2014年拍攝的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歐亞水獺的照片,成為中國2000年以後野生水獺的首次影像記錄。這張照片直接促成了四年一度的國際水獺研討會首次落地中國——2019年4月在唐家河召開。

“能在唐家河見到包括行蹤隱秘的水獺在內的野生動物讓我們欣喜,很多人都想多留幾周去探索這裡的群山。”世界自然保護聯盟水獺專家組聯合主席妮科爾·迪普萊說。

除了歐亞水獺,還有不少在人類記錄中“絕跡”多年的動物驚喜地出現在唐家河,其中包括被列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的灰冠鴉雀。

2014年,唐家河保護區入選首批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全球最佳保護地綠色名錄,至今全球只有46個保護地獲此殊榮。

2019年4月底,在中國持續開展的扶貧攻堅推動下,青川縣正式退出貧困縣序列,並將於今年與全國同步實現全面小康。

綠水青山變為金山銀山的實踐,讓保護區周邊村民自覺地“像保護自己的眼睛一樣保護生態環境”。青川縣先後成為中國的國家生態旅遊示範區和首批國家全域旅遊示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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