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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02 | 臺灣公論報

【南方三補選的觀察】素人、代理人、罵人與選票轉移的恆春鎮長補選

【南方三補選的觀察】素人、代理人、罵人與選票轉移的恆春鎮長補選

陳文弘總部成立大會,潘孟安縣長親率七位黨籍立委站台,場面盛大。

南臺灣的高雄市、屏東縣崁頂鄉以及恆春鎮三個鄉鎮市長,因為被罷免或當選無效而去職,必須進行補選。其中崁頂鄉長已於7月11完成補選,第三度參選鄉長的無黨籍前鄉代會主席曾輝地當選,高雄市長補選定於8月15日投票,恆春鎮長補選將於8月22日舉行。在台灣這段「選舉空窗期」的無選舉期間,南方三補選格外引人注意。至於選舉結果,崁頂鄉由無黨籍掄元,高雄市長由民進黨的陳其邁出線應無懸念,恆春鎮由於民進黨分裂,國民黨提名的張榮志或許漁翁得利,有可能形成藍、綠與無黨籍各得一席「三分天下」的局面。

恆春鎮長選舉 素人從未缺席

這次恆春鎮長補選,登記參選的共有五人,包括:一年多前參選恆春鎮長落敗的國民黨前縣議員張榮志、民進黨籍現任縣議員陳文弘、民進黨籍現任恆春鎮代會副主席陳進興(以無黨籍身份參選)、全台灣最南端的獨立書店「紅氣球書屋」老闆娘郭德慧,以及政治素人補習班老師王迎曦。

歷屆的恆春鎮長選舉有一個特殊的現象,就是每次都會突如其來冒出知名度不高的政治素人參選,而且,就選那一次,下一屆就沒再參選。這次也不例外,而且,是同時有兩位女性政治素人投入工程浩大的選舉,獨立書屋老闆娘郭德慧擅長網路行銷,這陣子正好臨盆生產坐月子,雖然不利於競選活動,看看能不能沾點「娶某前、生子後」的鴻運。

至於在最後一刻才登記參選的王迎曦,係台大工學碩士,曾在政府單位的經濟部和內政部的工程部門服務過,家族從事土木營造業,精於工程計畫與財務預算,後來離開政府單位,隱姓埋名在補習班教了12年的書,這次突發奇想參選恆春鎮長,準備打一場不一樣的選戰。

這次補選的焦點還是在三位政壇老將的合縱連橫,基本態勢是鼎足而三的「三國演義」。

陳進興所提出「幸福恆春」的21條政見(上圖),與盧玉棟參選鎮長的20條「福利政見」(下圖),幾乎完全相同。

陳進興的雙重「代理人」之戰

先說陳進興,他曾任兩屆里長、兩任鎮民代表,最大的政治靠山是該選區現任立委蘇震清,陳進興一直以來都是蘇震清派駐恆春的服務處主任。這次參選鎮長是肩負了蘇震清與被判當選無效恆春鎮長盧玉棟所託付的雙重任務,一是為蘇震清兩年後問鼎屏東縣長鞏固恆春地區的票源,順便報立委選舉的一箭之仇;一是要藉這次選舉,以選票「還盧玉棟一個公道」,於是,盧玉棟及其團隊傾全力輔選,也主導了整個選戰的主軸,把鎮長補選定位為當選無效證明其清白的反撲,以至於讓陳進興這場選戰成了雙重「代理人」之戰。

陳進興繞行全鎮的宣傳車,全程播放的是盧玉棟以高亢的聲調所錄製「支持陳進興,疼惜盧玉棟,還盧玉棟一個公道」的競選帶;陳進興所提出「幸福恆春」的21條政見,與盧玉棟一年多前參選鎮長的20條「福利政見」,幾乎完全相同,一方面是要讓陳進興「薪火相傳」,另一方面也要讓選民知道有關的恆春福利「僅此一家,別無分號」,讓原先支持盧的8,021張選票能順利轉移到陳進興帳戶,然而,能轉移幾成?不只攸關勝負,更涉及轉移成本與轉移效益的估算。

除了正面轉帳之外,盧陳連線也操作負面攻擊,陳進興的文宣主打的訴求是選戰少見的道德牌──「守道德」,陳義甚高,一方面暗指其他候選人在道德及法律上犯有前科,另一方面,也是一種「藉批判他人證明自己清白」的策略運用。但是,對於初次參選的陳進興而言,這種結怨型的負面選舉並不十分需要,因為後座力與撕破臉的代價太大。

「代理人」的選戰是兩面刃,固然可以接收現成的選票,但是,若拿捏不當,喧賓奪主,配角搶了主角的戲,會招來選民「到底是你在選,還是他在選?」的質疑。目前,這種氛圍已經發酵,在所剩不多的日子裡,盧玉棟要退居二線,鴨子划水整合他的支持者,而讓陳進興全面接管戰局,名正言順的選下去。

陳進興文宣的主打訴求是選戰少見的道德牌──「守道德」,意義深遠。

陳進興與蘇震清另一個致命的弱點是,陳進興未參與民進黨的黨內初選,直接參選,形同脫黨參選,民進黨屏東縣黨部勢必召開評委會開除陳進興黨籍,連同幫陳進興站台輔選者,都會連帶處分。陳進興總部成立時,蘇震清以立法院「甲級動員」未出面站台,最終是否挺身而出?成為關注焦點。蘇陳陣營有恃無恐的是上次立委選舉時,對手陳文弘公開幫國民黨籍的候選人周佳琪站台助選,如果要黨紀處分,請一併處理。話雖如此,如果處理不當影響到蘇震清代表民進黨參選縣長的資格,就得不償失。

陳文弘選民服務非常紮實最到位

民進黨提名的縣議員陳文弘備戰已久,選民服務非常紮實,口碑甚佳,堪稱恆春半島服務最到位的民代。陳文弘已經參選兩次縣議員,均無人攻擊他的往事,但是,這次單一名額的鎮長選舉,刀刀見骨,嚴格檢驗他曾經入監服刑的往事。事實上,陳文弘早已料到對手會緊咬這點,之前也刻意提前消毒,自曝自己曾「進修」過,但是,到了正式選舉,還是形成不小的震撼,對於曾受過陳文弘幫助的死忠支持者,這類攻擊的效果不大,但是,對於未與陳文弘親身接觸的中間及邊緣選民,多少會產生動搖的後果。

張榮志總部成立大會,藍營大團結。

陳文弘於25日舉辦總部成立造勢大會,縣長潘孟安親率民進黨五女二男共七位黨籍立委站台,場面盛大,就是為了反制該選區黨籍立委蘇震清未到場的尷尬。

陳文弘在上次議員選舉時拿了7,622票,其中包括恆春鎮、車城鄉、滿州鄉、枋山鄉、獅子鄉、牡丹鄉六鄉鎮,扣除其他鄉鎮,恆春的得票有多少能轉移到鎮長選舉,是一觀察重點。

陳文弘的窩裡反隱憂除了陳進興之外,還要處理同黨籍縣議員李志偉的情緒。本來民進黨最早是屬意由李志偉代表民進黨參與補選,後來因為他的身體違和養病,從此就不聞不問,李志偉一氣之下從銀行提領32萬元,作勢要參與民進黨的黨內初選,逼得潘孟安好言安撫。李志偉在上次議員選舉時拿了5,624票,主力在恆春最大票倉山腳里,他的得票轉移給誰?以及能否有效轉移?牽動這次選舉結果。

陳文弘雖有同室操戈的困擾,但是,也享有主場優勢,除了潘孟安縣長力挺之外,由縣政府指派的代理鎮長偏向或支持陳文弘,本無可厚非,但是,若利用職權與內場優勢助選,而讓鎮公所員工揹黑鍋,可能適得其反,代理鎮長應精確把握代理看守的分際,嚴守行政中立,不宜造次。

筆者曾說過「自有選舉以來,恆春鎮沒有出過民進黨籍的鎮長」,潘孟安縣長在陳文弘造勢的會場上也說「希望陳文弘能成為恆春鎮第一個民進黨籍的鎮長」,這句話要加個註解,因為林金源鎮長就是民進黨籍,不過他是由國民黨跳槽到民進黨,嚴格說起來,只能算是半個民進黨籍。

這次陳文弘能否成為恆春鎮第一個民進黨籍的鎮長,除了看陳文弘之外,還要看張榮志的表現。

張榮志擁有最多組織性票源

在這幾位候選人當中,張榮志是擁有最多組織性票源者,他的組織票源包括:他出生地所謂的「下四里(龍水、山海、大光、水泉)」、恆春高山巖福德宮的宮廟系統、他從前任鎮長葉明順奪回主導權的恆春漁會、恆春最大宗親組織的張氏宗親會、國民黨的黨務系統。然而,這幾大系統都有致命缺失,動員效果不如預期。

張榮志接管恆春漁會後為了整頓商店區的利益,強行把店家趕出,不但引起漁會會員反彈,魯莽的做法也招致下四里支持者的翻盤;張氏宗親會雖是恆春最大的宗親組織,但是,「自有選舉以來,恆春鎮沒有出過張氏宗親的鎮長」,宗親不夠團結;國民黨的地方黨部形同虛設。

張榮志也深知自己的理虧,這次選舉一改以往霸氣的個性,四處展開「懺悔之旅」,向各方誠心表達歉意與悔意,承諾以後會改進,據悉,一般反應還不錯,願意再給他一個機會。至於國民黨地方黨部,雖積弱,但是,在總統大選期間恆春韓粉的戰鬥力讓人刮目,還有黃復興系統,人雖不多,動員力很強。藍營的隱憂在於:綠營支持者對於民進黨提名的候選人是無條件支持;藍營的支持者對於國民黨提名的候選人是有條件的支持,不合他意,就甩鍋了。

這次幫張榮志輔選的除了老班底之外,最大生力軍、最能開拓票源者當屬他的弟媳,被封為「恆春第一美女」的海的顏色精品旅館經營者莊淑萍,莊小姐是張榮志的親弟媳,但是,張榮志歷次選舉,她都未參與,這次顧及家族團結跳出來力挺。

莊淑萍親和力十足,經營社群媒體有聲有色,擁有一批支持者,登高一呼,不論有無投票權一呼百應,能有效把原本不支持張榮志的選民一一收編。更重要的是他開拓了老派選將一直忽略也無力經營的恆春地區外地人區塊。這批從外地到恆春就業、經商、開店、經營民宿或擺攤為生者,對於恆春的選舉本就十分冷漠,也不了解,基本上就是絕緣體,莊淑萍透過組織恆春民宿協會之便,跟這群外地人互動頻繁且志同道合,由她出面開拓這塊處女票源區,應有不錯的成果。

張榮志在上次鎮長選舉時拿了5,600票,能否繼續「固票」,有待驗證。以上所謂的「選票轉移」,僅能參考,因為民意如流水,忽猛忽淡,很難掌握。而且,「選票轉移」最大的變數是投票率,投票率高低,牽動轉移成效,這場任期只有兩年多的鎮長補選,在選情緊繃下,投票率會拉高,最終鹿死誰手?靜觀其變!【臺灣公論報記者王精誠/報導】

本文蒙恆春第一軍師黃奕武代書提供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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