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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09 | 臺灣公論報

從陽明山開發案分析恆春鎮長補選候選人政見及恆春未來發展

這次轟動全台的立委集體索賄案,其實是有兩個個案,一個是立委收賄護航SOGO的主案,一個是檢察官辦SOGO案不小心監聽到的案外案,殯葬業者透過賄賂立委施壓,將陽明山國家公園內限制開發的土地劃出第三種一般管制區,成為獲利驚人的可開發用地。

立委集體索賄案與恆春的兩個牽連

這兩個遠在天邊的案子,跟恆春有兩個牽連,一是屏南(第二)選區立委蘇震清涉及收賄案後,長期擔任蘇立委駐地方助理,這次打著他的旗號參加恆春鎮長補選的鎮代會副主席陳進興,不論是形象與動員能量大受影響,原先兩支大柱子,只剩下前鎮長盧玉棟力挺;第二是曾任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處長,後來榮調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以下簡稱陽管處)處長的劉培東,因為在該案中涉及瀆職,被檢察官列為被告,諭令五萬元交保。

恆春地區反國家公園的人士與劉培東纏鬥了五、六年,以在地人對劉培東的了解,他應該不會涉及收賄型的弊案,有可能是上級施壓,要他蓋章放行,或是本案在他到任之前已經運作成熟,他只是生不逢時去當替死鬼,他應該持有自保的保命符。當初,劉培東要不是那麼因為「離家近」而急於北調,乖乖待在墾管處,或許就可逃過這一劫。

從陽明山開發案分析恆春鎮長補選候選人政見及恆春未來發展

九十八年六月三日,恆春半島三百位鄉親到台北的立法院強烈表達住民反國家公園的心聲。

從這個「冰山一角」的案例可以看出整個國家公園系統是台灣民主體制中無法無天、無人可管的大黑箱。國家公園系統不只管生態環保,更管人民百姓、管土地,位階與權力等同縣市政府,卻沒有相對應的縣市議會監督制衡,在制度的盲點之下,無法無天,為所欲為,尤其他們五年一度的「通盤檢討」,相當於地方政府的都市計畫通盤檢討,可以一路綠燈,完全自主管理,其中潛藏太多非法利益,卻「絕對的權利,絕對腐敗」。

以本案來說,殯葬公司在陽明山國家公園的「第三種一般管制區」內有一萬九千多坪土地,因為第三種一般管制區為限制開發的死地,不能開發墓園,業者透過立委關說營建署放行,不是變更該地地目,而是更取巧的重新劃設第三種一般管制區的範圍,把它劃出第三種一般管制區。因為偵查不公開,檢方透露的案情不是很詳細,依常理判斷,應該不是劃出國家公園的範圍,而是劃出第三種一般管制區,劃入可以作為殯葬事業的第二種一般管制區,而獲取暴利。

從陽明山開發案分析恆春鎮長補選候選人政見及恆春未來發展

核三廠在廢核的政策下除役,目前已是日薄西山,進入倒數,成了第一個被除掉的「三害」。

陽明山國家公園違法開發案的深層分析

透過這個小案子可以探討的重大問題與疑點不下十幾項:

一、國家公園的「第三種一般管制區、第二種一般管制區」,是營建署自己發明的東西,在《國家公園法》的母法內,沒有這個東西。《國家公園法》只有一般管制區,是營建署畫蛇添足再細分為第一種、第二種、第三種一般管制區,這種分類不是無意義的細分,而是攸關民眾權益與執法依據的重大變革,而且,顯然超越母法的精神、規範與授權,是實質違建。真要打官司,業者可以從這點突破,是政府違法在先,宣告第三種一般管制區應予廢止,或可解套。

二、這一萬九千多坪土地是否真的不適合開發為墓園?要實地探勘,後來經過「國家公園計畫委員會」的專家、學者與政府官員討論後,順利劃出第三種一般管制區,如果排除人謀不臧的因素,或許就客觀條件而言,此地本來就可以劃為第二種一般管制區,是陽管處拿著雞毛當令箭,假生態保育之名從嚴濫行劃設第三種一般管制區,刁難百姓業者,逼使百姓走後門送紅包,這是從「人性本善、官府刁難」的角度所做的設想。

三、如果從「人性本惡」的立場去設想,問題就更複雜而醜陋了。SOGO案與本案最大的不同是,SOGO案雖有行賄、關說,但是,修法未遂,所以無一官員受累。但是,本案完全不一樣,是行賄已遂,已經達到行賄目的,完成變更,這一路牽扯下來的行政官員,除了營建署之外,順藤摸瓜往上發展,說不定可以扯到內政部,甚至行政院高官,更旁及於通過劃設作業的「國家公園計畫委員會」專家、學者,這一缸人,通通脫不了關係,必須「普篩」涉案嫌疑,豈可只抓一個陽管處的處長劉培東來祭旗,扛下所有責任?營建署要運作這麼大一件事,署裡署外不可能沒有人介入配合,是否有官員拿錢辦事?就算沒有受賄拿錢,通過此案決策關鍵人士的行政責任總該追究。要不是上面指示,通過相關變更案,劉培東有何通天本領可以「瀆職」,檢察官是否放過甚麼大咖?找無辜的小咖頂罪。恆春人雖然討厭劉培東,但是,該伸張正義時,還是要大義挺敵。

四、本案之所以東窗事發,是因為業者賄賂立委向官員施壓,如果,業者沒有犯法送錢,純粹以權勢關說整個行政體系,本案是否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通關?再者,除了一萬九千多坪土地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土地搭便車撿到便宜?因為劃出作業,不可能針對單一個案土地,彎來繞去精準的劃設,一定會根據地形現狀,整體劃出,「周邊有事地區」有哪些?

五、本案之所以被揭發,不是檢察官主動查辦,而是另查他案,不小心監聽到嫌犯在操作SOGO案時,同步進行本案,槓上開花而破案,若無SOGO案,若無檢察官不小心撿到槍,這個獲利驚人的案子,就神不知鬼不覺達陣了。

六、這是陽管處唯一僅有的個案?還是冰山一角?相同的未爆彈有多少?是否應該進行「普篩」?

七、讀者可否注意一點,這一路下來,「營建署──國家公園計畫委員會──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或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這個系統完全沒有任何監督制衡系統。就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而言,他在恆春管人、管地、「管你厝」、管都市計畫,甚麼都管,但是,恆春鎮代會管不到他,屏東縣議會制衡不到他,他是中央單位,只有立法委員管得到他。但是,一位中央級的立委去管到「內政部──營建署──國家公園組」下面在地方上的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一定有所圖,就像趙正宇委員另有所圖,才會管到陽管處。所以,國家公園系統是無人監督的體制遊魂,是台灣民主體制中的大黑箱,只有靠自律,最後管到他的是檢察官。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在天子腳下,猶且如此大膽玩法、犯法,天高皇帝遠的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會更加清廉自持?

八、如果把陽明山國家公園的弊案模式套用在墾丁國家公園,情況只會更嚴重。墾管處前兩年進行第四次通盤檢討,這是最大規模釋放利多的一次檢討,墾管處把一分為三的一般管制區引進墾丁,將既有聚落周邊的農地以及第二種一般管制區的農地變更為鄉村建築用地,當初預計開放一百五十公頃的農地轉作鄉村建築用地,後來因為國家公園計劃委員專案小組的委員擔心如此開放,會造成土地炒作(事實上也確實帶動大規模炒作),於是把一百五十公頃分三期,每期五十公頃,逐年開放,這是一個多大的大餅!

九、主導第四次通盤檢討的國家公園計畫委員會作業團隊,只能就開放原則以及爭議較大的案子討論,至於變更範圍的選定、逐筆變更土地的選擇等技術性作業細節,就由承辦人去執行,這麼多可過或不可過的土地變更案,由墾管處的承辦系統說了算,誰先誰後,也是承辦人說了算,這是多大的裁量權?因為大權在握,其中必然產生「無弊性」的徇私、圖利自己與人情請託的情況,或「舞弊性」相關人員利用內場的資訊落差,介入買賣,或獵地集團、土地仲介、代書集體參與「合法」變更鄉建,上下其手,大獲其利。於是,變更劃設作業千奇百怪,有些可以變更者沒變,有些不適合變更者卻變了,有些緊鄰的兩塊農地,一個變了一個沒變,若只是都是技術問題,可以找理由搪塞,若是涉及風紀,豈可就放任不管?

十、國家公園改為業務單位,不再是管人、管地的行政機構。

成立「三害辦公室」專責處理三害問題

扯遠了,回到主題,本文之所以浪費唇舌,繞一大圈,說這麼多,只是「借例使力」,提醒與說明墾丁國家公園與恆春鎮的關係,是恆春鎮最重要的結構性問題,參選恆春鎮長者豈可視而不見?裝作沒這回事?避而不提?

以恆春的特殊背景,參選恆春鎮長的政見,必須包含四大面向,也就是國父孫中山在創建同盟會時所揭櫫「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民國,平均地權」的精義,而為「驅除三害,恢復恆春,爭取建設,平均福利」。

恆春鎮(或範圍較大的恆春半島)是全台灣最特殊的地區,同時被政府塞了三個嚴重危害地方的「鄰避設施」:國家公園、核三廠與三軍聯訓基地,也就是所謂的「恆春三害」。以前的恆春人比較有氣魄,敢於大聲喊出「除三害」。近年,因貪圖核三廠一年一億多的回饋以及三軍聯訓基地一千多萬元的補助,轉作福利,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除三害」的聲音越喊越心虛,最終沒人敢再喊。

「恆春三害」屬國家建設鄰避設施的必要之惡,長期以來已經對恆春鎮民形成嚴重的「相互剝奪」,他們內部的運作與管理,在地人予以尊重,但是,只要溢出他們管理的範圍,與恆春鎮產生各種互動關係時,雙方必須以地主恆春的基本利益為前提,作出雙贏共利的平衡決策,包括對鎮民權益霸凌式的剝奪,以及調整各種回饋等等。

雖然,在主觀條件日益不足的情況下,恆春人已經放棄除三害的社會責任,但是,客觀的發展,卻大有利於除三害。核三廠因為屆齡除役,自然而然除掉一害,但是,除役後的核三廠問題並未一筆勾銷,核廢料的就地儲存依舊是害,但是,核三廠除役後的轉型開發是值得注意的「利」,興利除弊是核三廠除役後的大方向。

至於侵門踏戶很難撼動的墾丁國家公園,也因為潘孟安主政下的屏東縣政府成立了「屏東縣落山風風景特定區」而出現轉機,最近的一件案例,可以證明「明天會更好」。

恆春東門城外的「出火」是個小而美的地景觀光景點,幾年前,墾管處以「出火不是稀有的地質」為由,劃出國家公園,照理是要還給地主國防部,而由恆春鎮公所接管,但是,鎮公所以該地既不能像關山風景區可以出售門票增加收入,反而還要增加人手負責管理與清潔工作,拒絕接管,就讓出火淪於三不管,亂象叢生。後來在民進黨不分區立委周春米出面與國防部協商,國防部同意把出火的土地無償撥用給屏東縣政府,縣府將出火劃設為「觀光地區」,納入「落山風風景特定區」。

「落山風風景特定區」不可能只有出火單一景點,此例一開,屏東縣政府就可以此前例跟墾管處對等協商,讓墾管處致力於成立國家公園的宗旨,以維護生態保育為重,恆春鎮諸多與生態保育無關的景點,如墾丁山區與海岸、鵝鑾鼻、大光、貓鼻頭、關山,白沙等,逐步從墾丁國家公園劃出,納入「落山風風景區」,以發展觀光為首務,但不侵犯國家公園舊有生態保育地區的維護工作,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共存共榮於恆春半島,同時,也做到實質性「既有聚落劃出墾丁國家公園」的目標。

「除三害」是一項艱巨的工程,以恆春鎮公所現有的編制,無法勝任「除三害」的工作,若要落實「除三害」,新鎮長當選後,建議在恆春鎮公所成立任務編組的「三害辦公室」,專責處理國家公園、聯訓基地與核三廠侵犯地方權益的事情,解決恆春鎮最大的結構性問題。

五位候選人政見的綜合分析各有所長

從陽明山開發案分析恆春鎮長補選候選人政見及恆春未來發展

登記第1號候選人郭德慧政見,另外主打名人推薦牌。

為了完整分析這次參選恆春鎮補選五位候選人的政見,經多方蒐集及整理如附件,其中登記第1號的候選人郭德慧因為生產還在坐月子,只取得她之前簡要的參選聲明。登記第3號的候選人王迎曦堅持在選舉公報披露其政見訴求,但以書面回覆其參選主張(參閱附件)。

從陽明山開發案分析恆春鎮長補選候選人政見及恆春未來發展
這次恆春鎮長補選五位候選人的政見,最大的共通點,就是為了維護恆春鎮民的「既得利益」,拉攏選民,幾乎都尾隨前鎮長盧玉棟律定的「福利大道」,不敢掉隊。登記第2號的候選人陳文弘在政見中就強調「既有福利:絕不取消」,登記第4號的候選人張榮志則重申「鄉親福利擱卡好,有加無減」,登記第5號的候選人陳進興就更不用說了,幾乎全盤接收抄襲盧前鎮長的福利政策,以免選民跑錯地方,倒是兩位新人,對於「盧式福利」沒有太多著墨。

除了「平均福利」之外,候選人共同的政見就是「爭取建設」,主要還是爭取直達恆春的快速道路、全方位推動觀光發展。至於「恢復恆春」部分,主要在於早日促成恆春古城再連結、維護城門古蹟、活化古城老街商圈、推廣恆春民謠教學及傳唱、興建運動休閒中心與夜間籃球場。

對於下一代的教育問題也是眾所關心,陳文弘主張全力支援學校設備各單項師資、國中小學生全年免費使用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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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從事補教業,王迎曦特別重視教育問題,也提出特別的見解,她主張「用一個鎮的力量培養一個小孩」,多栽培學生,多設獎學金,以扶助學行俱優卻無力升學之學生。應該把發放浮濫的各種福利金抽出一部份,集中火力專款用於輔導學生,提升其升學的競爭力,這才是翻轉恆春最直接的希望工程。

最近發生的一件事,可以激勵王迎曦的政見。今年國中升高中的學測放榜,國境之南的偏鄉竟然有人考上台北市的建國中學以及高雄中學,這在升學績效普遍不佳的恆春造成大轟動。兩位學生就讀於恆春國中,家長是在車城海生館服務的副館長和職員,這位副館長本身就是建中、台大畢業的留美博士,母親也是台大高材生,媒體把因果關係歸因於遺傳父母的資優DNA。難得的是,他們並沒有像一般社經地位較高的家長,把小孩送出去當小留學生,而是放在身邊,就在恆春就讀,父母就近照顧孩子的功課。這個成功的案例,不只對在地的小孩立下「有為者亦若是」的標竿,也讓許多到恆春就業高知識份子的父母開了一條「在恆春就讀一樣可以考上建中」的康莊大道,不必把小孩外送,而能在更享天倫之樂之下成長。

雖然,「天才父母親的遺傳說」多少傷了平凡父母親家庭的雄心壯志,但是,上一代與下一代的恆春人,就是要克服先天遺傳與後天環境的劣勢去開創自己的人生境界。

這次補選,不論誰當選,除了兌現自己選前所提出的政見構想之外,其他候選人的意見也可以從善如流,加以採納,並且「註明出處」。這樣的話,這場選舉就比較像是一次公共政策的民主式集思廣益,受益的是恆春的鎮民與恆春未來及永續的發展。

天佑恆春,在三害凌虐之下,她仍能健康成長,成為一個希望與幸福之城。【臺灣公論報記者王精誠/報導】

從陽明山開發案分析恆春鎮長補選候選人政見及恆春未來發展

登記第4號候選人張榮志的政見。

從陽明山開發案分析恆春鎮長補選候選人政見及恆春未來發展

登記第5號候選人陳進興的政見,繼承及接收前鎮長盧玉棟的福利措施,旁及於爭取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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