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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3 | 臺灣公論報

情寄千年傳奇多——唐杜牧書《張好好詩》傳奇

新華社照片,唐杜牧書《張好好詩》。

新華社記者傑文津、翟翔、施雨岑

“久仰久仰,您的《阿房宮賦》真是字字珠璣啊。”

大和二年(828年),25歲的杜牧在江西觀察使沈傳師幕府中任職。兩年前,他作《阿房宮賦》,一時洛陽紙貴。

現藏故宮博物院的國寶——唐杜牧書《張好好詩》則記錄了唐傳奇時代裏這個深情繾綣的珍貴瞬間。

那是一場觥籌交錯的酒宴上,他見到了13歲的歌姬張好好。

杜牧清雋朗逸,才華高得不似人間物。好好天真爛漫,歌舞之美恰如仙宮來。兩人一眼萬年,相見恨晚。

“自恨尋芳到已遲,往年曾見未開時。”

快樂時光很短暫。張好好很快被沈傳師之弟重金下聘納為妾室,深鎖宅中。而杜牧此後為求申達報國之志,在各地官場輾轉奔波。

兩人再見面時是在大和九年(835年),杜牧赴洛陽任職途中經過一家小酒館。彼時,杜牧才智難申、鬚髮斑白,好好流落市井、當壚賣酒。

“怪我苦何事,少年垂白須。朋遊今在否,落拓更能無?”這一刻,杜牧百感交集,揮筆寫下《張好好詩》,詩中這“故人惜故人”的一刻,令千百年來無數觀者淚眼婆娑。

“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盛世中的才子佳人猶可視為雨後新虹,耀目一時,但置身亂世卻只能如風中殘燭,自身難保。

杜牧哀憐張好好出身歌姬,受人擺佈,身不由己。可他自己面對大和年間衰頹難返的大唐政局,有心報國卻受制於朝廷黨爭,難申大志。揮毫落墨之前,杜牧也許在想,自己真的比張好好更幸運嗎?

這卷寶物不但詩情深重,書法也非常可觀。這一點,就連“當皇帝一塌糊塗,搞文藝如有神助”的宋徽宗也表示服氣,為這件藏品親筆書寫了題簽並鈐諸印章。《宣和書譜》裏更稱讚杜牧書法“氣格雄健,與文章相表裏”。

情深不壽。這件寶物也難免命運多舛。

偽滿洲國時期,這件作品被溥儀藏在長春偽滿皇宮小白樓。抗戰勝利前夕,溥儀倉皇出逃。這卷寶物被一名偽軍士兵竊取後埋藏在地下,導致生出黴斑,破壞嚴重。

曾有“民國四公子”之稱的張伯駒先生一直對這件寶貝情有獨鐘。1950年,琉璃廠的靳伯聲先生在東北購得到此寶。得知此消息後,張伯駒先生為免國寶流失海外急托人追尋,最終以5000元重金購回國寶。他為此身負重債,但也不覺苦。

自此,張先生對這件寶貝愛不釋手,在很長時間裏,他每晚睡覺都將該詩卷置於枕邊同眠,還自稱為“好好先生”。

情深如斯,但亦有更愛。

1956年,張伯駒先生毅然將杜牧書《張好好詩》、晉陸機《平復帖》等八件國寶捐贈給新中國。他謝絕了所有獎金,僅興高采烈地收下了一紙政府簽發的褒獎狀。

一卷有情詩,幾多世間緣。

千年前,張好好遇人不淑,飽經磨難。千年後,張伯駒先生堅持只求國寶“永存吾土,世傳有緒”的信念,獻寶新中國,正是經他之手從此免去寶物顛沛流離之苦。

相信,這份為國獻寶的深情,必將與“家國離亂無良緣”的道理一起傳諸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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