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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29 | 今日新聞

兩蔣威權記憶猶新 張榮豐談90年代「民主改革很艱鉅」

兩蔣威權記憶猶新 張榮豐談90年代「民主改革很艱鉅」
曾在1988年被前總統李登輝招募為總統府幕僚的前國安會秘書長張榮豐,在臉書上發文回憶「1990年代的總統府」。(圖/翻攝自張榮豐臉書)
曾在1988年被前總統李登輝招募為總統府幕僚的前國安會秘書長張榮豐,昨(28)日在臉書上發文透露「1990年代的總統府」,闡述過往長達12年的總統幕僚生涯所見所聞,他說「30年前的總統府,除了用人、公文、書信用語有著濃濃的蔣家威權遺跡外,到處可以看到威權體制的影子。」,最後更表示「暮然回首,才感覺台灣民主化其實已經走得蠻遠了」!

張榮豐說,1988年9月,由張京育先生組建的總統幕僚團開始運作,而他被招募為大陸小組成員。一直到1990年在赴史丹佛大學擔任博士後研究員前夕,被通知到總統府「國家統一委員會」上班,正式展開長達12年的總統幕僚生涯。

在進入總統府上班後,張榮豐發現,到處都充斥閩北話,因為都是一群群的馬祖老鄉在邊工作,邊話家常。不過他還發現,府內有著一位有著濃厚寧波口音的老伯在修皮鞋,這件事讓張榮豐感到好奇,之後才知道他曾任職總統府,而職務欄是「轎夫」;張榮豐說,那一刻我頓時醒悟,李總統面對的民主改革任務有多艱鉅!同時部分證實外界的說法「老蔣的貼身人員較多江浙人,小蔣則喜歡來自金門和馬祖等外島的人員」。

張榮豐回憶,當時最令他困擾的是對於內部的封建語言文化、會議文稿「官樣化」,通篇文稿每個字都認得,但就是讀不太懂,更難理解其真正意圖。他都將這些書信戲稱為「奏摺體」,因為像極了古代大臣寫給皇帝的奏摺。

他也提到,1990年代的總統府還有一些現在看來相當不可思議的機制。張榮豐表示,他記得有一個假日,他正在電話中和朋友閒聊,突然通話中插入一個蒼老、外省口音的聲音說:「總統在找你,立即掛斷電話,給總統官邸回電」,當時他被嚇住了,質疑電話是否被監聽。

隔天,張榮豐詢問總統府辦公室主任蘇志誠,對方解釋兩蔣時代的確會監聽官員的電話,但李總統上任後已經廢除這項功能,只保留緊急找人的用途。張榮豐後來才知道這是一個「長途台」,不過隨著時代的演變,李登輝也將長途台給廢除了。

不只長途台被廢除,還有像是官員有標案第一優先權的機制,李登輝都下令收回,而這中間曾遭遇到很大的阻力。張榮豐感嘆,30年前的總統府,除了用人、公文、書信用語有著濃濃的蔣家威權遺跡外,到處可以看到威權體制的影子。張榮豐也表示,暮然回首,才感覺台灣民主化其實已經走得蠻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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