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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9 | 今日新聞

名家論壇》單厚之/口譯哥與統編哥

前兩天,「口譯哥」趙怡翔向駐美代表蕭美琴請辭,並傳出可能參選2022年台北市議員;也幾乎在差不多的時間,因為牛肉麵統編事件請辭的前行政院發言人丁怡銘,也被媒體爆出,已經重返政院擔任13職等機要顧問。這兩個人是民進黨「機要」任用的典型,也是破壞文官體制的典型。

2019年1月,沒有公務員任用資格的口譯哥,直接以外交部「機要秘書」外派駐美代表處政治組組長,當時曾引發軒然大波。當時很多前外交官跳出來反對這樣的人事安排,認為以機要任用政治組組長,會排擠常任文官歷練的機會,不利外交人才的養成,長期會損傷國家利益。

此外,《各機關機要人員進用辦法》明訂,「機要人員不得以主管、副主管進用」,趙怡翔擔任的「政治組組長」擺明就是主管。結果外交部竟然聲稱,「政治組組長」是基於業務需要所給予的對外洽公名稱,趙怡翔的本職仍為一等諮議。

但《各機關機要人員進用辦法》中還規定,「機要人員所任職務範圍,應以機關組織法歸中所列行政類職務,襄助機關長官實際從事機要事務相關工作」,趙怡翔佔的是外交部的機要缺,人在千里之外的華府,如何襄助外交部長「實際從事機要事務」?

2019年8月,監察院就為此通過對外交部的糾正案,並認定趙怡翔的工作年資僅3年,不符「一等諮議」必須工作8年的規定。但由於再過半年就是大選,外交部強硬回擊,指監院錯誤引用法令、指控不實,完全不理會監察院的糾正,趙怡翔也就這樣一路做到今天。

「機要」任用都是比較高職等的職缺,但公務體系原本就應該以熟悉法令、規章、體制的常任文官為主,所以《各機關機要人員進用辦法》對於機要任用的員額、職務都有很嚴格的限制,防止機要制度遭到濫用,傷害到文官體制跟政府體制。根據該辦法,機要不僅不能擔任主管,也不能擔任通常是文官最高職等的「參事」等職缺。

參事通常是常任文官能做到最高職等的職缺,在部會是簡任12職等、與主秘、司長同級;在五院,是12~13職等,與處長同級。通常都是已經做過局處首長的資深文官,才能轉任參事。這樣的制度設計,原本也就是為了留住、獎勵資深文官。所以上述辦法中才會明訂,機要人員不能擔任此職。

而丁怡銘擔任的行政院顧問,是13~14職等的職缺,比參事還更高一級,和各部會的次長同級。這個職權五院中只有行政、立法兩院有,行政院11個、立法院有2個。當初會有這樣的設計,應該是這兩院經常與各部會有往來,如果行政院的常任文官遇到次長還矮半階,做起事情難免有些尷尬,而立法院身為監督單位,當然也覺得應該要跟行政院平起平坐。

從立法的旨意上來講,顧問應該跟參事一樣,不宜由機要人員出任,但因為法無明文不許,民進黨上任之後,就把機要顧問用好用滿。2016年民進黨大勝,剛落選的前立委蔡煌瑯,就被立法院長蘇嘉全聘為14職等機要顧問,後來才轉往台車當董事長;這個位置後來又給過前立委李俊毅、前立委高建智,到了2020年才又換成立委敗選的洪慈庸。

對照到行政院,則是丁怡銘的狀況,是因為要安排丁怡銘一個高位,而法又明訂參事不能機要任用,所以就給他一個更高的位置;但由於丁怡銘的資格,無法銓敘到簡任14職等,所以只好從13職等開始做,如果能再活過個兩年,自然就可以升14職等。但不管13還是14職等,都是全國多數公務員,一輩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從趙怡翔到丁怡銘,民進黨根本不管公務員的士氣、根本不考慮維護文官體制,只要有漏洞就鑽、只要有位置就要、鑽不過就拗,這樣的領導風格,怎麼不讓公務員心寒,政府又怎麼可能有效能?

●作者: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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