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政治獻金案大搜索民眾黨部暫列禁地 北檢留下台階給柯文哲
(記者吳政峰/台北報導)民眾黨主席柯文哲上周爆出總統大選政治獻金假帳疑雲,台北地檢署在台北市議員鍾小平、台灣基進告發前,12日先主動簽分偽造文書罪嫌偵辦,14日隨即發動搜索約談,動作相當明快,展現預防滅證的態度,目前搜索框架暫時把民眾黨部列為禁地,算是給柯文哲留一個下台階。
政治獻金假帳風暴直接撕裂柯文哲標榜的財政紀律人設,即便柯文哲上周宣稱會徹底清查單據,卻止不住外界批判,北檢早在民眾黨12日開記者會前,就由新任檢察長王俊力指示黑金專組主動簽分偽造文書罪「他」字案了解,而民眾黨記者會後引發後續波瀾,更印證北檢及時偵辦的必要性,免去措手不及的困窘。
和柯文哲關係密切的「木可公關行銷公司」,不只與柯文哲辦公室位於同一地址,柯的政治獻金大水庫更有近4000萬元流向木可,被質疑金流左手洗右手,12日記者會當天,木可突然發表「即刻暫停運作」、「進行公司清算」、「盈餘捐給公益團體」聲明,讓已立案的北檢意識到及時保全證據的急迫性,火速向台北地院聲請搜索票。
正常情況下,政治獻金支出憑證多放在民眾黨黨部、柯文哲辦公室、端木正會計師事務所或木可公關公司等處,依照偵查實務順序,北檢應選擇向法院聲請搜索這些處所,14日也一度傳出民眾黨黨部、柯辦遭搜索,但事後證實是烏龍一場,檢方搜索的7個點中,並不包含該兩處。
深究民眾黨中央黨部暫時未被搜索的原因,實來自於我國政黨有來自《憲法》的保障。
《憲法》第14條「人民有集會及結社之自由」包含籌組政黨;大法官第793號解釋更闡明政黨的存續、運作、活動「不受國家恣意干預」,人民行使參政權,提供國家權力運作的民主正當性基礎,政黨則協助人民形成政治意見,透過選舉建構國家機關,有其重要性與必要性。
《憲法增修條文》也明定,政黨只有在危害中華民國的存在或自由民主憲政秩序的情況下,才能由大法官組成憲法法庭審理是否違憲及宣告解散,可見政黨與內政部所管理的一般人民團體位階不同,屬於憲政層次,國家權力對其必須保有某種程度的謙抑性,不得任意干預。
就是因為政黨具有憲政地位,解嚴後的台灣,檢察官為了辦案需要,至多僅會搜索地方黨部,幾乎不曾聽聞有貿然搜索中央黨部之舉,更何況柯文哲的政治獻金案屬於本刑3年以下的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業務登載不實輕罪,北檢要因輕罪直搗民眾黨心臟,必須要確信定罪單據就在該處、沒有其他方法可拿到,或有急迫性與必要性,甚至是窮極一切手段都無法保全關鍵證據時,司法寶劍才能出鞘。
北檢選擇打保險牌,14日先搜索端木正會計事務所與木可公關公司,即便檢調人員已親赴柯辦,但也只約談身為柯文哲大掌櫃的財務長李文宗及身兼木可、柯辦記帳員工的何璦廷,留給柯文哲一個台階下;民眾黨也很識相,主動交出6箱憑證,降低被搜索的難堪,算是及時化解了黨譽崩盤危機。
不過,檢方即便在這波搜索行動暫時畫下紅線,把民眾黨黨部設為禁區,但未來審視全數憑證後,如發覺稽核不實或虛假核銷,有滅證的可能性,仍可能發動二次搜索。此外,這類單據多以紙本呈現,容易銷毀,北檢盤點手中證據若仍認有疑慮,應會盡速再次祭出強制手段,以免關鍵文件滅失。
北檢本次處置明快、展現辦案態度,來自於新任檢察長王俊力的風格。王俊力在擔任調查局長期間,就要求同仁採取預警與提前處置心態,對於可能燎原的星星之火,一律即時應對、說明與撲滅,而今歸建檢察體系,帶領素有「天下第一檢」之稱的北檢,也以快速果斷手腕處理政治爭議刑案,這一波的偵辦作為,算是穩住司法威信基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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