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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02 | 臺灣公論報

從英國看台灣 內部監督比外部監督更有效

瞬息萬變的國際政壇,最近發生兩起政治領袖遭狙擊的重大事件,一是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為同黨同志助選時,在街頭遇刺身亡,另一件則是英國首相強生遭到五十多位同黨的內閣官員集體辭職逼宮,宣布辭去保守黨魁及英國首相職務。前者是民主政治的武鬥,後者是民主政治的文鬥。民主政治的暴力武鬥,固不論矣,民主政治的文鬥,對台灣則有垂範的效果。

英國首相強生以特立獨行的形象與作風,突破英國君主立憲紳士派的老派民主,引領風騷,帶領保守黨取得政權,完成脫歐,甚至在俄烏戰爭中,呼風喚雨,佔有一席之地。但是,卻在一前一後的兩件「小事」上栽了跟頭,狼狽下台,由此也看得出,老牌民主的英國所展現的精神價值與生命力。

事情緣起於「派對門」,強生在疫情封城期間,於唐寧街首相官邸違反當時的封城令舉辦數場派對,涉案官員還不少。經反對黨舉發,強生成為史上第一個遭警方開罰的現任首相,也被定位為「英國史上首位任內違法的首相」。

面對這麼嚴重的指控,卻因為執政的保守黨佔有國會絕大多數,反對黨無可奈何,倒是執政的保守黨啟動內部監督力量,六月初,部份同黨議員發起黨內對強生的不信任投票,只要通過,強生就得下台。後來強生驚險過關,但已經有超過四成黨籍議員投票要他下台,依黨規一年內不得再對他提案逼宮,強生取得保命符,可以繼續穩坐釣魚台。

然而,緊接著卻又爆發保守黨副黨鞭品契爾(Christopher Pincher)習慣性性騷擾事件,以及強生明知其事卻裝作不知道的誠信破產危機。

品契爾被控在倫敦一家俱樂部性騷擾兩名男客人,引咎辭去黨職,令保守黨議員火大的是,品契爾其實是性騷擾慣犯。強生辦公室先是堅稱,強生任命品契爾當副黨鞭前,對相關指控一概不知。未料,英國外交部前次官麥唐納爆料稱,強生二○一九年曾聽取品契爾遭投訴調查結果,首相官邸馬上改口,稱強生知情但「忘記了」,強生道歉滅火。

照理說,保守黨內的反強生派已無武器可用,只剩下在下議院發起不信任投票,強生若輸掉,就必須下台或宣布改選國會。此時,保守黨啟動第二波的內部監督力量,由強生提名任用的重要閣員先後公開表態辭職,最後形成逾五十名政府官員集體辭職,上演一齣赤裸裸的窩裡反逼宮大戲,強生眼看眾叛親離,大勢已去,黯然宣布下台。

內閣成員集體倒戈的唯一理由就是「誠信」。帶頭的衛生大臣賈維德(Sajid Javid)開了第一槍、財政大臣蘇納克(Rishi Sunak)跟進,賈維德在辭呈中直指他認為現在政府的問題「來自最高層且無法改變」,賈維徳在議會上發表辭職聲明時,當著強生的面明確表示:「這種情況在你的領導下不會改變,你也因此失去了我的信任。」蘇納克則說,「民眾期待政府行為正當」。

強生不敵內外政治壓力而去職,凸顯英國民主運作的寶貴基石,包括責任政治、依法而治等憲政原則與誠信的政治道德。

總歸一句話,強生最終不是敗給別人,而是敗給自己,強生的輕浮、信口開河、漠視規則、不誠實、缺乏個人道德、沒有強烈政治信念,終於讓自己垮台。在強生的示範之下,誠實正直,不再是人民對政治人物的最低要求,而是變成遙不可及的期待。「謊言與真實,彷彿變成政治人物口中的同義詞」。

如果以這種標準與運作機制來檢視台灣,民進黨執政團隊上自蔡英文總統、行政院長蘇貞昌、兼任防疫指揮官的衛福部長陳時中,乃至於當紅炸子雞的林智堅,都應該辭職下台,就算朝大野小,反對黨無力撼動執政當局,但是,從英國看台灣,內部監督力量比外部監督更有力,也應該有所作為,僅以林智堅為例說明。

民進黨提名桃園市長參選人林智堅的論文爭議,以民進黨監測反制國民黨的標準,他的中華大學碩士論文應該就是「最後一根稻草」;後來的台大國發所碩士論文,又是「最後一根稻草」,新竹棒球場花了十二億元,作出如此品質,而且,還未驗收就搶著開幕剪綵公然啟用,造成球員受傷與觀眾公安的嚴重違法,更是「最後一根稻草」。

大家好奇的是,到底要幾根「最後一根稻草」,才壓得垮這隻駱駝?如果,國、民兩黨換邊操作,林智堅已經被壓垮三次。然而,如今儘管國民黨罵到「血脈賁張」,只要民進黨不啟動內部監督力量,沒有任何稻草壓得垮這隻駱駝!

民進黨內部倒也不是全然麻木不仁,力挺到底,集體焦慮又不敢明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應該啟動「換智」了,不是蘇煥智,怕搞錯了,就「換堅」好了,臨陣換將,換別人出馬。

民進黨立委高嘉瑜很保守的開了第一槍,她直言「不管是棒球場或論文,民眾看的是政治人物態度,能不能誠實面對錯誤、負責」。更危言聳聽道出最嚴重的後果,如果相關爭議不快刀斬亂麻,「恐釀民進黨年底北北基桃竹選情一屍五命」。

民主政治內部監督力量的經典之作,就是莎翁名劇《凱撒大帝》中,凱撒在面對同僚政客猝不及防的共同擊殺時,仍奮勇抵抗,一人奮戰群雄,直到他看到謀刺者中也有他的密友布魯特斯時,只說了:「也有你嗎?布魯特斯!」就放棄抵抗。

賈維德與蘇納克是讓強生倒下的布魯特斯,誰是民進黨的布魯特斯?歷史會記上一筆。萬一,民進黨從頭到尾都沒有布魯特斯,歷史更會有春秋之筆。

(記者/王精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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