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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28 | 優傳媒

山中驚聲》一個「消毒水總統」的誕生 民主出了什麼毛病?

山中驚聲》一個「消毒水總統」的誕生 民主出了什麼毛病?

糗的不是川普而已,糗的恐怕是美國這一整個睥睨天下已數十載的帝國,以及它所一再標榜的民主制度。(圖/截自川普臉書直播)

作者/張陌

消毒水從沒這麼風光過,川普的一席話:將陽光或者消毒水注入人體,可能可以殺死病毒,為被這一次黑天鵝般的新冠病毒遮蔽下的地球,以及愁眉不展的人們,帶來了某種羞澀的、帶著無奈甚至是疼痛的歡愉。

不過,糗的不是川普而已,糗的恐怕是美國這一整個睥睨天下已數十載的帝國,以及它所一再標榜的民主制度。

在川普於白宮的這番輕狂的言論之後,馬里蘭州的州長賴瑞.霍根( Larry Hogan )說,他的州政府接到了數百通(hundreds of calls)州民的電話,詢問關於攝取或注射消毒水以治療新冠病毒的有效性。

他在接受CBS電視訪問時說,「這很難想像」,人們是真的將它當真(people thought that that was serious)。他說,但人們真正想的是,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保護自己?

推特上當然更是一片嘲諷,有人說川普應是第一個嘗試注射Cillit Bang(知名清潔劑品牌)的人,然後砰(Bang),總統就不見了(the president is gone);有人模仿英國首相強生說,「跟川普總統通過一通饒富成效的電話後,我很樂於聽到英國的公司能將生產線轉為生產Dettol, Domestos, Cillit Bang and Toilet Duck(都是清潔品牌)的訊息」。

在人們破口大笑或予以酸諷、撻伐的同時,難道沒有人會真的去思考,究竟是什麼制度,製造了這麼一個領導者?而這樣的領導者,原應負有挽救芸芸眾生的生命的責任,卻表現得猶如一位馬戲團裡的丑角?

民主的神話到了如今,縱使還沒有崩解,至少已經掉漆掉得非常嚴重。川普說出如此荒誕的醫療方法論時,美國已經超過90萬例確診,死亡人數超過5萬,在許多人猶在生死一線之間掙扎時,那位原應站在山巔上領導的人,卻只能說出比脫口秀更為滑稽的言語,這個民主難道還不應該也插上呼吸機?

現在的情況是,全球最民主的國家從美國、義大利以迄於德、法與英國,再到瑞典、荷蘭、加拿大,都在應對這場瘟疫時,顯得慌亂而失措,導致確診數量像是一場已經燒開了的燎原大火,吹向無盡的遠方。何以民主在危機之中,毫無應變的能力,這種無能的現象究竟是出於內在的缺陷,還是人為操作的失誤?

稍加思考即可看出,如今民主制度出現了深層的危機,這個制度不要求能力、沒有執政效能的考評,只需要譁眾取寵的技巧、甚至是欺騙選民的本事。

川普的冒出不是一個意外,而是必然。選民在投票時,啟動的並不是他們的腦子,而是腎上腺素。在現今社群媒體盛行的時代,這個定律更為鞏固、強化或上升,誰在社群上引領風騷,誰就可能被這一群網民選出來做為他們的共主。

而在上一次的選舉中,川普化身為一個與底層失去工作的白人同聲息共呼吸的煽動家,他在網路上、電視前佯稱自己可以讓美國再次偉大,但他的論述只是一句又一句拚裝起來的口號,禁不起任何真正的推敲。但他成功動員了人們的心理,於是擊敗了一位曾經擔任過參議員與國務卿,實際上對外交、政治更為嫻熟的職業政客希拉蕊.柯林頓。

布萊恩.卡普蘭在其著作「理性選民的神話」拆穿了選民是理性的謊言,他認為,民主所以失靈就是因為它是按照選民的意願行事。然而選民是不理性的,選民經常在投票時採取放縱的姿態,因為基於他的不理性而造成的成本是外部性的,亦即其後果往往是由他人承擔的,他們決定按照自己莫名的情感、甚至是陰暗的心理行事。

但是,被選出來之後的猶如古代僭主一般的民主首腦,卻往往是不具有治理能力的跛足者,在動盪的時刻他們智慮猶豫而步履蹣跚,最終貽誤了時機;這時候,拿出選舉的看家本領,也就是將責任甩在別人身上,就是唯一他們依然懂得的事情。

因此,不只是以中國隱匿疫情為由提訟要求天價賠償的戲碼,上個月就已經公開上演,如今共和黨還被揭露了一冊一律將責任推給中國的選舉教戰守則。共和黨參議院委員會給競選同僚發送一份長達57頁的備忘錄,建議共和黨候選人指控民主黨的對手跟中國有所聯繫、太溫和,全力汙衊中國掩蓋疫情、以及共和黨人將推動制裁中國計劃等。

這也是民主的必然。民主只剩下一種語言上的詭辯、以及腦筋裡的辨識混淆運動,只要將自己裝扮成最無辜的角色、並將歒人抹黑成最可怕的惡魔,並不斷在這個作為上精進並臻於上境,其他一切,包括毫無執政能力、因無能而犯下的讓無數人喪命的滔天大罪、以及語無倫次的白痴演說,都無須擔憂。

「消毒水總統」就是這麼誕生的。但它可能是一個值得珍惜的時刻,讓人們真的停下來思考,民主究竟存不存在一些致命的毛病?如果人們仍然無所警覺,那下一次出現的,就不一定是像「消毒水」這麼可笑的鬧劇而已,而可能是一場承受不起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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