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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06 | 大成報

也談觀光立國(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

(大成報總主筆郭憲鈴專欄)最近賴清德總統當選人到一處觀光旅遊網路平台參訪時說「台灣應該以觀光立國」,我深入研究「國民經濟」多年,國民經濟中有一項主題就是「國民旅遊」,若將國民旅遊再擴大範圍就是觀光業的關聯產業,這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以台灣現有的觀光旅遊資源及人力資源諸條件欲達到「觀光立國」的境界還有很大很大的發展空間,惟作為「候任總統」,有此雄才大略之抱負,吾人還深慶今年初沒有投錯票選錯人;但是對於「觀光立國」吾人還是要略述管見野人獻曝一下,畢竟這與吾人多年來研究社會經濟中之「國民經濟」有很大的正相關,僅提供給下任總統當選人卓參指教。



世界前四大觀光大國依序是法國、美國、中國、西班牙;眾所周知美國和中國都非靠觀光立國,剩下的法國和西班牙分別是歐洲領土第一第二的國家,但其觀光資源主要在地中海濱的蔚藍海岸,其次才是大西洋的賓海地區,譬如大西洋濱的西班牙畢爾包原是鋼鐵業、造船業、汽車業、機車業、機械業、煉油業、電工器材業、化工業、造紙業及金融業的工業大城兼第一大港,人口只有三四十萬,但它和美國底特律類似的情況、這些產業在四十多年前都跑到中國等其他第三世界國家利用其廉價土地與廉價勞工設廠生產,留下許多破舊廠房與髒亂不堪的環境給老城畢爾包;後來經畢爾包市政當局做了城市大改造大美化大更新並引進紐約古根漢美術館將畢爾包改造成文化觀光旅遊型城市,經過十四年的努力、現在的畢爾包每年竟能帶來十幾倍常住人口的觀光客,畢爾包銀行也成為西班牙最大的銀行,這真是很逆天很不可思議的大成就;以一個常住人口約35萬人的中小型城市竟能創辦出西班牙最大的銀行(西班牙全國人口4778萬人首都馬德里人口340萬人),最讓台灣人民難堪的是畢爾包以35萬的常住人口竟成功引進紐約市的古根漢美術館還以它高水準的佈展吸引巨量的觀光客,而很可笑的是十多年前台中市長胡志強原想也引進紐約古根漢美術館,惜乎經過十多年努力吹牛浮誇畫大餅砍大山,最後以「台中市二百萬人口養不起古根漢美術館」而做罷、留下一個國際大笑話,這就是外省權貴子弟不務實不踏實吹牛成性又無能不會做事的最經典寫照,台中都會區的「中彰投」三縣市人口將近四百萬人還有全台灣人口二千三百多萬人都是客源,最重要的台中市還能利用古根漢美術館吸引眾多國外觀光客,可嘆胡志強市長無能至極只會吹牛不會做事,台中市的古根漢美術館就成空中樓閣泡湯了事。



觀光業的關聯產業很多如住宿服務業、餐飲業、陸上運輸業、空中及海上運輸業、汽車租賃業、旅行服務業、藝文與休憩服務業、各種零售業和其他特產名產業等堪稱小型火車頭工業,所以要發展觀光業就要重視這些關聯產業之經營管理,尤其是人力資源的培育包括專業知識與社會通識、人際關係包括服務態度與禮貌溝通特別是語言訓練、產品的定價要誠實童叟無欺、絕不能亂哄抬物價把觀光客當凱子盤子傻子亂敲竹槓而破壞台灣的國際形象。



筆者文字工作逾半世紀,時常倡議台灣要發展成東亞的瑞士或以色列、與西亞的以色列及阿爾卑斯山顛的瑞士相媲美相爭鋒;其中瑞士在阿爾卑斯山上、湖光山色風光明媚美色無雙,優美的天然觀光資源讓瑞士在吸引國外觀光客得天獨厚,加上瑞士中立國之地位讓它可以在和平的環境中平穩的發展經濟尤其是國際金融保險業;早期瑞士靠著精密的鐘錶業獨步全球大發利市大賺外匯,後來鐘錶業被日本電子鐘錶超越,瑞士只好靠金融業與觀光業及傳統產業如化工製品、醫藥產品、醫療器材、科學精密測量儀器、樂器等國家經濟主要命脈;瑞士還有一種產業是很少國家有的、就是因瑞士為中立國又是人文薈萃風景秀麗的「世界公園」,故很多國際組織總部都設在瑞士,現在全球有40個國際組織180個常駐代表團400個非政府國際組織設在瑞士如世界貿易組織、世界衛生組織、國際標準化組織、國際移民組織、國際救援組織、世界氣象組織、世界難民組織、世界紅十字會總部、國際抗癌聯盟、國際女青年會、聯合國歐洲總部等很多很多,日內瓦有將近20萬人是這些代表團員工與家眷,不但創造大量就業機會也帶來甚多觀光人潮,這是瑞士較特殊的國際經濟發展型態,台灣在可預見的未來應該很難發展出這種稀有的國際性產業。



2016年瑞士觀光業總生產毛額為186.5億美元佔總生產毛額8%,2017年台灣觀光業總生產毛額約100億美元(台灣人口2350萬人瑞士人口878萬人、土地約台灣1.1倍)佔總生產毛額1.5%,距聯合國統計的世界各國平均值9%還有一大段距離;瑞士是湖光山色的山中國家,台灣則是海洋環繞海闊天空海灣美景不勝收的海島天境「海上公園」;可惜這麼美的人間仙境竟在蔣介石蔣經國專制獨裁統治台灣期間將台灣四周的海岸全交由知識學識都較貧乏的「警總」管制(後卻淪為走私販毒的天堂)、一般人沒經過申請核可是不得出海的,因此台灣四周美麗無邊的海疆天然資源海景就被蔣經國胡作非為的囉嘍特務走狗據為自己吃喝玩樂自己享樂的「名勝寶地」,這又是蔣經國胡作非為惡整台灣的另一暴政;這事直到李登輝總統將作惡多端殺人如麻的「警總」閹掉去勢後當然就不能再作惡多端無惡不作,台灣的海岸線就開始現出美麗的原貌;我親自看到陳水扁總統督導當時屏東縣長蘇嘉全整治大鵬灣的魄力與決心,這是從張豐緒縣長到伍澤元縣長經歷35年都想要清理整治的政見,但都得不到中央的支持,而陳水扁告訴蘇嘉全「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大鵬灣清理乾淨還給國人一個高級高尚的海濱遊樂聖地;大家亦應都有在電視上看到當時每年陳水扁與蘇嘉全都到東港漁市將第一尾捕獲的黑鮪魚合力扛上岸,為東港小鎮帶來眾多的遊客人潮;二十多年前我美和中學同學劉新乎擔任東港鎮長時告訴我「黑鮪魚季每年可為東港賺進十億元觀光財」,現在東港小琉球的客輪幾乎班班客滿,小琉球的觀光客比常駐居民還多,它是全國唯一可提供就業機會給外地人的「鄉」。



由東港小琉球及大鵬灣的開發與發展就可知蔣介石與蔣經國父子是多麼作惡多端,槍斃百次都不冤枉。台灣的海上資源很多,好好妥善規畫開發經營、不但可提供很多就業機會為漁村漁民和漁業增加高額的收入,還可以發很大的觀光財,一魚四五吃、大家也都有飯吃,只有蔣經國那個笨蛋才會叫「警總特務」封海鎖國,自辱國格陷孤島,父子倆躲在台灣一步國門都不敢出,還騙人說要反攻大陸、殺朱拔毛、解救大陸同胞,真是一對不知天高地厚今夕何夕的顢頇無能不管人民死活的暴君父子檔。



瑞士其他的產業台灣亦都有、有很多還發展得比瑞士還優質、不過台灣傲視全球的高科技產業是瑞士很難仰望得見的、而瑞士的觀光業與國際金融業也是台灣不易望其項背的,瑞士就靠著這樣的經濟結構發展出全世界前七名(時常是前三名)的個人國民所得,以購買力平價(PPP)計算約九萬美元,而台灣約七萬美元為全球第14名(2023年12月下旬公佈之數據),瑞士勝出台灣者除了眾多國際組織充塞日內瓦街頭之外就是其世界競爭力第一歷百年不衰的立國觀光產業為台灣所難企及,台灣若能克服一些觀光業之發展障礙再將吾人多年主張倡議的「國民經濟」搞出出色的成績,台灣國民所得依照購買力平價計算上升到九萬美元之水平亦非很艱難之事。



在吾人多年研究「國民經濟」之內容包括:國民金融、國民旅遊、國民住宅(現改為社會住宅與青年住宅)、勞工經濟、合作經濟、農漁經濟、攤商經濟、市集經濟、文創經濟、零工經濟、展銷經濟、部落經濟、社區營造、文化產業、地方創生等,這些基層經濟約佔國家總體經濟30%左右,若能成功發展則再為個人平均所得再增加二萬美元應甭猜疑的,若前述的觀光業從1.5%提升到8%的總生產毛額,這目標就可達陣一大半了。



觀光產業和很多部會主管業務有關,如經濟部觀光工廠、農業部的觀光農場、林場,海洋委員會的海洋或海岸的休閒娛樂,交通部是觀光產業的最關鍵的主管部會,除了主管觀光政策的觀光署隸屬於交通部、另外旅遊運輸的空中飛機、海上輪船、陸上汽車都是交通部主管;其他如文化部、客委會、原民會都是民族文物文化的觀光資源業管部會,所以欲發展觀光與各部會都息息相關;很多國家還將觀光主管單位提升到部會層級,如法國的「工藝、貿易、觀光部」,韓國的「文化、體育、觀光部」(簡稱文觀部),中國的「文化及旅遊部」;台灣或可將文化與觀光納為「文化及觀光部」,或可在總統府成立一個「觀光事業發展委員會」,由副總統或請一位較有興趣較有研究之資政主持,以示總統重視觀光業發展之決心意志。



「國民經濟」只要是一般的庶民經濟,既是要消滅貧窮以提升平民經濟水平,所以吾人研究觀光產業係從國民旅遊開始,吾人主張在全台灣(包括海洋)劃訂一千條國民旅遊路線,時間從一日遊到十日遊不等,讓全台灣民眾都將台澎金馬及台海玩遍玩爛玩到滾瓜爛熟,玩遍各鄉鎮各村里各部落,讓各族群都有「一家親」的親切感(不似柯文哲頭殼壞掉對著人家一千多顆飛彈在亂喊「兩岸一家親」的荒唐頹廢)。



欲辦國人自己的「國民旅遊」也不是隨便辦一辦,毛澤東在新中國剛成立時說:「把家園打掃乾淨再迎接客人」,所以我們要發展觀光事業首先就要把家園整理乾淨,就要從「社區營造」做起,社區營造的第一步就是環境保護和景觀維護,把社區整理得乾乾淨淨又整潔衛生然後再美化社區,依照各社區之人文景觀特色特產發展社區經濟與社區文化文物,營造具有地方特色之社區來吸引遊客;聯合國旅遊組織2011年主題是「旅遊與文化聯繫」,2014年主題是「旅遊與社區發展」,2020年主題是「旅遊與鄉村發展」,今(2024)年聯合國旅遊組織將評選「全球最佳旅遊鄉村」;聯合國在17項永續發展指標的第11項就是「永續的城鎮與社區」,這就是我時常在本專欄寫的「地方創生與社區營造」,其第六項「清潔的飲水與衛生設施」、這就是社區營造的「環境保護與景觀維護」之內涵;所以不管是鄉村、農村、漁村、部落、社區都是聯合國旅遊組織甚為重視的旅遊景點,當然也都是國民旅遊之重點,所以就要如毛澤東說的「把家園打掃乾淨再來迎接客人」,把最美麗漂亮的家園社區獻給各地貴賓觀賞,這是最起碼的禮貌,何況社區總體營造還能提供很多零散微利的工作機會、例如文創(設計)、各種小型工程如油漆、土木、建築、水電、環保、景觀設計與施工等;其他各項國民經濟的內涵也都有很強烈的相互關聯性,限於篇幅故不再此贅述。



我國欲發展觀光需要革新之處還非常多,如從機場入境開始說起 ;2023年開始台灣已是聯合國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認定的「已開發國家」(就是先進國家),未來國際觀光客與投資客會有更多人來台參訪旅遊享受美食及尋求投資機會,但我們的國際機場作業效率與服務熱忱都有很大的改善空間,在全球一百大機場評比後桃園國際機場位居第十七名,台灣連續五年(含2023年)經濟自由度位居全球第四、僅次於新加坡、瑞士、愛爾蘭、台灣(中華人民共和國為151名已屬於世界末段班),所以再繼續大幅改善機場作業效率與提高服務熱忱應有很大的發展可能性。



其次是台灣人的外語能力還需大大加強、尤其是「涉外」人員,瑞士觀光業很發達是他們人民普遍會說三國語言,荷蘭還有很多會說四國語言,台灣的雙語教學已喊多年但效果顯然不是很理想,欲發展觀光必要讓外國人賓至如歸,故充分的溝通能力絕對是充分且必要的,尤其計程車司機應該嚴格甄選,我四十年前初到韓國考察就發現漢城(現在的首爾)金埔機場有兩種計程車,一種較貴的是專門載外國人的,這些司機都會講簡單的英日語,另一種較便宜的是專門載他們韓國人或會講韓國話的外國人;據當年接機的外館朋友介紹「更生人是不能駕駛較貴的計程車的」。



台灣可能犯案的不限於更生人,很多攤商生意人也不老實的亂哄抬物價,幾年前屏東墾丁和台北市士林夜市都發生過這種缺德攤商不誠實交易之行為,對台灣整體商譽造成非常嚴重之傷害,每年有七八百萬觀光客的墾丁瞬間掉了一半,連五百萬人遊客都沒有,所以各地的攤商協會一定要嚴厲規定自律公約,政府亦要嚴格取締處罰這些亂哄抬物價的不良商人,絕不能讓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台灣欲發展觀光事業,觀光客就是衣食父母、都要奉為上賓接待,否則到台灣旅遊和到非洲有何差別,非洲還有很多野生動物和原始森林可供參觀,台灣連這個都沒有;很多外國人說台灣最美的風景就是人,這當然是指誠實好客彬彬有禮熱忱待客的人,絕非不老實亂哄抬物價欺騙觀光客的人。



台灣的攤商市場都顯得非常髒亂,有些美食雖令人垂涎欲滴但看到髒亂環境所有食慾都覺得很反胃很倒胃口而消失殆盡,所以台灣攤商市場管理絕對要加強,台灣的美食與香港美食一樣聞名國際,但香港的攤商市場就管理得很乾淨整潔,就是夜間才出來營業的「大排檔」之桌椅都擦得很乾淨光亮,絕無油滋滋的感覺;所以香港才會靠美食發家興戶,這一點台灣定要向香港學習。



台灣欲發展觀光業其應改善的地方還很多,賴清德總統當選人有志於發展台灣觀光業「以觀光立國」,這是一個很大的雄才大略,若台灣觀光業總生產毛額達到一般先進國家標準的8.5%,那台灣大概已可消滅貧窮縮減貧富差距和城鄉差距的境界,若能將前文所論述的「國民經濟」都發展起來,那台灣的個人人均所得超越瑞士甚至擠進全球前五名亦是可能性很高的願景;這是我多年來關注的主題之一,看到賴清德總統當選人如此偉大抱負、乃不揣淺陋野人獻曝一下,尚祈諸方同道賢達不吝指教。(作者郭憲鈴係大成報總主筆、勁報總主筆、曾任立委辦公室主任、全國營造公會總幹事、現任台灣國策研究會會長)(本專欄言論非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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