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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6 | i-media愛傳媒

朱國珍/18歲「小壯丁」成長記之十一

朱國珍/18歲「小壯丁」成長記之十一

小壯丁現在18歲,身高183公分。很難想像他出生6周時,曾經罹患敗血症。

當時醫生發出病危通知,提醒我要有心理準備:「一般新生兒得到敗血症之後的死亡率相當高!」

那位醫生說的一字一句,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我們到現在還沒查出導致敗血症的細菌究竟是什麼!

前一次抽取的脊髓液沒有培養成功,所以要再抽一次,才能確認有沒有變成腦膜炎。妳知道脊髓液怎麼抽嗎?就是在新生兒的脊椎骨裡打針進去抽取裡面的體液。」

我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當場在加護病房裡痛哭。

小壯丁雖然剛剛出生一個多月,求生意志很堅定,終於熬過加護病房裡打針吃藥,暗無天日的時光,平安出院。只是我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直到小壯丁三歲時,每次提到敗血症還是會掉眼淚。

還記得小壯丁三歲時,我和媽媽、妹妹又聊起這段往事,我忍不住回憶起當時手足無措的慘境,眼淚又撲簌簌地落下。

當時小壯丁就坐在旁邊,看到我哭了,他也慌了,立刻伸出小手想擦我的眼淚,著急地說著:「媽媽不哭!媽媽不哭」。

在一旁的外婆,見到小壯丁這個只有幾十公分大的男孩隱然已有護衛母親的義行,也像是撒嬌似的,直接問小壯丁:「那婆婆呢?」

三歲小孩的字彙有限,他哪懂得那麼多心機,只會回答外婆:「不要不要啦!」

然後小壯丁一轉頭,看到我們家那隻愛貓伊伊,正端坐在茶几上,睜著牠最經典的無辜大眼睛,冷靜觀望人間細語。

於是三歲小壯丁說:「伊伊哭就可以了。」

那時候我們把好多事情,都推給貓咪伊伊。彷彿這麼做,我們便無罪無愆。

比方說放屁這件事,偶而我們靜坐在一起,看書或看電視,突然在空氣中飄散出鬼魂般絲絲縷縷濃厚的異味,卻沒有人承認自己放屁的時候,我們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伊伊。

而那隻已經擬人化的伊伊,從來沒有因為放屁這件事落荒而逃,或露出一絲絲嫌棄的表情。

這是小壯丁與《貓咪寫週記》的伊伊故事。

作者為大學講師、作家、廣播主持人,曾創下連兩年獲林榮三文學獎雙首獎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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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文章,不代表i-Media 愛傳媒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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