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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17 | i-media愛傳媒

陳朝平》繁榮的新竹市可與公園建設的政績有關?

陳朝平》繁榮的新竹市可與公園建設的政績有關?

【愛傳媒陳朝平專欄】據說,林智堅在新竹因推動公園建設得到肯定,地方人士戲稱他為「公園堅」。對於曾經親履新竹和礁溪兩地的有心人士而言,新竹市的公園建設,無論是規劃創意、造景工藝、與周邊自然生態和景觀的融合程度,都遠遜於礁溪鄉!新竹地方人士肯定林智堅的公園建設,想來,是坐井觀天,沒到礁溪參訪的緣故。

推動公園建設,能當政績?還能得到選民的肯定?新竹市人口的平均教育水平,傲視全台六都及各縣市,新竹市東區關新里居民人均繳納所得稅,全國最高,這些「政績」,和「公園建設」毫無關係!更不能算在林智堅的頭上。

新竹市有今天,一要感謝國民政府撤守台灣,清華和交通兩校選在新竹復校,二要感謝孫運璿等人在新竹設立直屬中央的科學園區,避免地方政府掣肘科技發展,三要感謝台灣高鐵新竹設站選址竹北,沒選在老市區,讓全球最重要的半導體生產基地和新竹生活圈,擴大發展成帶狀。

透徹地說,新竹市的發展與繁榮,動力來自於兩所大學、一座科學園區和無數的民間科技企業,他們善於自理和自治,這才是新竹市繁榮發展的關鍵因素。至於新竹市政府的「貢獻」,主要是在於創造一個有利於建商大興土木的「環境」。

譬如最近紅得發紫的昌益建設,成名作是13年前落成交屋的北歐社區,該社區從規劃、預售、鳩工興建,取得使用執照時,新竹市長不是國民黨籍的許明財,就是同黨的林政則,林智堅那時可能還在苦尋論文指導教授呢。林智堅和昌益搭上關係,應該是林智堅加盟昌益的關係企業——中華大學之後的事,而其輩分也落在其他的藍綠的學長學姊之下!

翻開台灣南北各城市的發展史,便可發現,城市發展最重要的關鍵因素是產業、是交通、是地理位置,唯獨城市面貌的變化,卻有賴於某種程度的官商合作:官方負責都市土地重劃,民間建商負責興建銷售商業大樓與豪宅,吸引各類高所得人群、新型消費場所與服務業進駐。這樣的合作模式,成,就是父母官的政績;敗,則是官商勾結,又黑又臭。

城市面貌的改變,政客們和特定建商的名號,往往是連結在一起的。新竹市和其他城市的好些都市重劃區段裡,外觀新穎的摩天大樓,接比麟次,那是建商之功;某些地段,直線變彎道,通衢大道,忽成羊腸小徑,瓶頸處處,那多有地方政府和派系斧鑿的痕跡。

從時間推算,林智堅兩任新竹市長時,新竹市的官商合作模式應該已經玩得差不多了,無論是蓋豪宅商辦還是廠房,能蓋的土地估計也蓋完了(因此,對政治人物而言,新竹市縣未來合理的「發展路徑」,無它,只有竹竹併!)。

大建設不成,只能著眼於公園建設了!別小瞧了公園建設,它既能滿足現代人日常休閒的需求,又能藉著分配預算,拉攏區里民代、設計師、公共藝術家、園藝公司等文青階層,容易做出政績與口碑。

像新竹市這樣的城市,人口不算多,教育與薪資水平雙高的族群,比例高,但他們忙於自個兒的事業或爆肝工作,遇事不求人,多能自行解決,不願也不好意思麻煩政府單位,他們對公共事務未必熱心,遇到投票日,寧可攜家帶子出遊,也不願意排隊等候投票,這種現象或許可以稱之為「高知識份子政治冷感」。

在這種城市氛圍下,為政者只要謙虛點,不擾民,多搞些立即可見的政績工程,父母官並不難為。至於需時甚長的軟體建設,找些媒體和公關公司,寫寫業配文、拍些置入性行銷的影片,再找些網紅做做視頻,也就稀里呼嚕的過關了!反正,選民健忘,實務實做,就留給繼任者去傷腦筋吧!

林智堅的論文抄襲案,兩案齊發,會不會影響民進黨新竹市的選情,禍延林智堅的接班人沈慧虹呢?或者讓國民黨提名的傳統型候選人和民眾黨可能出線的科技型候選人,突圍而出呢?這些問題且留給各政黨候選人和各家媒體所謂的選情專家去討論。這兒,倒想從新竹市人口變遷的角度,冒充專家,簡單談談新竹市未來的隱憂。

近20年來,新竹市人口成長率一直都是全台第一名。根據新竹市政府的統計,2004年新竹全市人口386950,戶數為123246,平均每戶平均人口3.14,到了2022年6月,全市人口成長為450464,18年間成長51269人,總戶數成長為174515,平均每戶人口驟降為2.58,這意味著甚麼呢?新竹市人口成長的同時還趨於年輕化?當全台進入老齡化社會之際,新竹市人口成長的同時竟然還帶來了年輕化?這未免也太神奇了!

如果,我們將18年間人口成長數除以戶數成長數,赫然發現,這18 年間的人口成長數除以成長戶數,平均每戶人口數竟然是1.238。如何解讀1.238這個數據?

解讀一,18年來新竹市豪宅大廈激增,房價持續上漲,新增人口當以新興科技貴族與房地產投資客為主,豪宅大幅增加,平均戶中人數卻大幅下降,新搬進新竹市的族群,是以單身,新婚夫妻及頂客族為大宗。

解讀二,科技新貴和投資客在新竹市的家,極可能是第二個家,或是類似單身貴族的落腳處兼投資標的。這就意味著新竹市常住人口中,有相當比例的人並未設籍在新竹市。

戶籍不在新竹市的人口,像候鳥一般地往返新竹和其他縣市之間,周一到週五在新竹各個科技企業上班,周末返回到原戶籍所在地,探視父母妻(夫)小,享受家居生活和天倫之樂。這群候鳥在新竹市沒有投票權,對新竹市可能缺乏認同感和歸屬感,對新竹市的選舉結果沒有直接影響力(其實,在地資深 公民對新竹市選舉和發展的影響力,也僅限於投票當天)。候鳥族群對新竹市應興應革事項,通常冷漠以待,即使有意見,可能也缺乏管道或懶得表達。

科技新貴和投資客候鳥究竟有多少?佔新竹市人口比例幾多?我們缺乏確實的數據,但是,當新竹市豪宅連棟起造,房價如火箭般上升,各種異國料理、奢華餐飲、豪車超跑炫耀街頭,新興消費場所進駐新竹,推升物價時,生活在傳統低矮公寓、年均所得不及科技新貴和炒房客十分之一的新竹資深市民,「相對剝奪感」會不會油然而生,進而產生一種莫名的仇富心態呢?

仇富心態會不會衍生出對既得利益階層的反感,因而在選舉時做出違背傳統投票模式的行為呢?譬如,非理性的選「黨」不選人,無視另一個候選人的條件更勝一籌?再譬如,按照「自己的形象」投票,寧可投給在地的傳統型候選人,絕不投給學經歷耀眼的候選人?

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著林智堅在高層豪宅之間建設公園,恰恰滿足了經濟和城市發展過程中失落者的補償心理,汝何人也?予何人也?能在你家豪宅邊上的公園裡散步遛狗,是你們這些有錢人欠我們的!

至於早期都市計畫留下的病根,如道路雍塞等,那也是你們有錢人活該,反正我們沒豪車超跑,用不上這些道路!一個考大學考兩次都考不上的落榜生,碩士論文和另一本論文「相似度」接近複印程度的人,能夠在新竹是幹上八年的市長,最終還能被徵召參選桃園市長,絕非「等閒之輩」!

下屆新竹市長,鹿死誰手,難說。不過,奉勸未來的新竹市長,如果林規X隨,還要繼續公園建設,何妨到礁溪深度旅遊一番,瞧瞧人家是怎麼設計規畫公園的!或許,新任市長也能發現,宜蘭縣長和礁溪鄉長都沒啥顯赫學歷,建設公園的本領和成績,可比雙碩士林智堅來得高呢!

的確,誠實是最佳的政策!

對了,咱對下屆新竹市長私心還有個期盼,期盼新市長仔細分析新竹市人口變遷和都市發展,深度了解新竹市留鳥和候鳥之間的需求矛盾,多從軟體入手,讓科技的新竹市,在連鎖商店大賣場之外的現代生活裡,注入多幾分人文氣息,當然啦!咱更期盼在不久的未來,新竹市更具有宜居城市的魅力!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照片來源:新竹市政府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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