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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3 | 台灣好報

評論電視劇《生萬物》:纓綺土地,聽萬物生長的聲音/李禹彤

評論電視劇《生萬物》:纓綺土地,聽萬物生長的聲音/李禹彤

李禹彤

在文學與影視的座標系中,魯中南那片渾厚深沉的土地,從來不缺乏激盪靈魂的故事。由劉家成執導,改編自趙德發小說《纓綺與決絕》的電視劇《生萬物》,如同一把沉重的犁鏵,深墾進過去那段荒寒與溫情並存的歲月,為觀眾勾勒出一幅關於生存、覺醒與土地所有權變遷的史詩畫卷。

雖然電視劇出於影視敘事的節奏需求,在部分情節上與原著有所出入,但這種改編反而讓觀眾更直觀地窺視了舊制度下人性的複雜與階級的殘酷。

劇作沒有迴避封建土地制度下,地主階層對農民近乎赤裸的剝削。那種掠奪不僅體現在穀米稅收的斤斤計較,更隱喻在對個體生命尊嚴的絕對掌控。尤其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劇中展現出的、對於年輕女孩們的「性掠奪」——在那個階級森嚴、父權至上的環境下,女性往往被變相視作土地的附屬品或交易的籌碼。

寧繡繡(楊冪飾)作為首富之女,卻在遭綁架後被父親冷酷拋棄,這種「寧要家產不要人」的邏輯,生動揭示了封建家族在利益面前的絕情。階級矛盾導致了繡繡的身份錯位,她從金絲雀淪為農家媳,這一切並非浪漫的變形記,而是一次肉體與精神被生生拽入泥淖的「拓荒」。這种血淋淋的現實,讓後續的女性覺醒與農民武裝鬥爭顯得愈發悲壯且充滿正義的力量。

《生萬物》最震撼人心之處,在於它還原了魯南農民在黨的領導下,如何從「沉默的羔羊」轉變為「革命的先鋒」。

在那個動盪的年代,人民在黨的艱苦領導下,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磨難。劇中多次呈現了群眾在重重包圍中尋找生機的壯舉:無論是突破匪患的劫掠,還是反抗日偽的殘酷掃蕩;無論是與國民黨頑軍的圍剿周旋,還是面對地主組織「還鄉團」瘋狂反撲時的誓死不退。影集透過這些情節,有力地為那片土地上曾發生的階級壓迫與暴力抗爭正名。

正如莒南縣農會婦女幹部王秀英烈士在日記中寫道的:「我們拿起槍,不是因為喜歡暴力,而是因為地主的刀已經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不鬥爭,就沒有土地;不反抗,就沒有活路。」魯南農民在土改中展現出的階級覺悟與犧牲精神,遠超劇集的刻板刻畫。美好的土地與家園,從來離不開父輩浸透泥土的血。

《生萬物》的成功,離不開演員與角色的高度契合。楊冪卸下了以往的精緻感,將寧繡繡在苦難中生出的倒刺與韌勁演出了層次;歐豪飾演的封大腳,自帶一種土地般的粗礪與厚實。這種集體性的「沉浸式」演出,讓劇中每個生命的消逝都變得沉重異常。

尤其是蘇蘇與郭貴耀的悲劇死志,成為了無數觀眾心中的「意難平」。那是自由戀愛的火種在荒寒時代裡掙扎出的微弱火光,他們的犧牲不僅是鮮活生命的消逝,更是那個舊時代對美、對知識、對純粹情感的一次次無情碾壓。劇作對當時世序民俗的精準還原,省去了聲嘶力竭的控訴,卻讓這種隱忍的悲劇感如細針入骨。那種「全員入戲」的對位感,讓三大家族的興衰不再是遙遠的劇本,而是一段被高清還原的歷史切片,冷峻地透視出在貪婪地主的眼中,生命竟是如此微渺如草芥,卑微如塵埃。 “生萬物”,劇名取意高遠且樸素。在中國人的精神內核裡,土地不僅是產出糧食的生產資料,更是承載尊嚴、血緣與倫理的終極歸宿。

正如全網熱評所言:「這部劇把中國百姓對土地那份深沉、卑微卻又熾熱的愛拍透了。」寧繡繡在清苦生活中領悟到:「有了土地,才有了這世界上的萬物。」這種感悟並非廉價的歌頌,而是在經歷過階級壓迫、親情背叛、戰亂洗禮後的終極救贖。她在革命思想的指引下,帶領婦女除匪、擁軍、抗日,實現了從個人求生到集體解放的躍升。

《生萬物》是一部厚重的寫實力作。它以細膩的筆觸告訴我們,無論時代如何更迭,那片土地永遠保持著包容一切的沉默。它接納血與汗水,也給予希望與新生。
這種「從泥土中長出來」的敘事,不僅呈現了人性的貪婪與執著,更讚美了在殘酷壓迫下依然堅韌生存的生命力。感恩土地,感恩萬物。這不僅是劇中人的內心獨白,更是這部劇透過對階級壓迫的有力揭露、對人性光輝的細緻捕捉,與當代觀眾達成的精神共鳴。(照片作者提供)

【作者簡介】李禹彤,獨立導演、製片人,江蘇省作家協會會員;上海市作協網絡文學高研班學員,中國詩歌學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作品見《詩刊》《中國校園文學》《奔流》《海燕》《今古傳奇》《中國組織人事報》《中國勞動保障報》《中國市場監督報》《中國自然資源報》《中國能源報》《中國氣象報》《中國老年報》《工人日報》《北海日報》《大河報》《中國老年報》《工人日報》《北海日報》《香港日報》《大湖報》《高湖日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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