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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7 | 臺灣公論報

張雅屏苦其心志的心血結晶《現代墨者──選舉策略師》

前國民黨副秘書長、組發會主委張雅屏在選前出版了一本「類自傳」的選舉專書《現代墨者,選舉策略師》。

這樣介紹張雅屏,或許你不知道張雅屏是誰?

《現代墨者,選舉策略師》的作者,前國民黨副秘書長、組發會主委張雅屏。(張雅屏/提供)

國民黨遷台後的第一人

張雅屏最重要的事蹟,是國民黨遷台後第一個因為選舉文宣違反選罷法為國民黨坐牢的黨務幹部。2014年屏東縣縣長及縣議員選舉,張雅屏擔任國民黨屏東縣黨部主委,為國民黨參選屏東縣長的候選人簡太郎輔選,雙方殺得火熱。張雅屏以坊間俱知的傳聞及手上掌握的證據,製作一份對手緋聞的文宣,對方向地檢署告發,而引發滔天巨浪,檢警調大動作搜索屏東縣黨部及張雅屏等人住所,並聲請羈押禁見獲准,最後以散布謠言罪判決2年10個月定讞,並入監服刑。

這起官司最大的爭議是「罪不及此」,後來接國民黨主席的洪秀柱分析,張案為史上最重謠言罪罪刑,那三年間的誹謗罪2萬8000多件,起訴5000多件,判入監的一件都沒有,選舉相關誹謗案多是無罪或易科罰金。

而且,在訴訟過程中,消息來源證人被告偽證部分,於張雅屏入監服刑時獲判無罪確認,於是造成消息來源查證合理,但引用者卻獲判有罪之矛盾判決。(以上官司資料引自「維基百科;張雅屏」)。

張雅屏的奇幻遭遇,除了遭受對手透過司法的整肅,還有就是身處「內鬥內行,外鬥外行」國民黨,結果是:被敵人追殺,被同志拋棄。

張雅屏為國民黨拚死拚活拚到坐牢,如果是在民進黨,絕對是備受尊重與禮遇的黨內英雄,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只要坐過牢,就是政治前途一路亨通的保證,但是,國民黨卻反其道而行。

洪秀柱擔任國民黨主席任內,或許有很多政策有爭議,但是,洪秀柱上任後的第一波人事命令,把剛羈押期滿從看守所出來的張雅屏任命為副秘書長兼組發會主委,這要給洪秀柱按一百個「讚!」因為這項任命不僅還張雅屏一個公道,也鼓舞所有黨工的士氣。

未料,這項人事命令在中常會時,竟然引起部分中常委以張雅屏「爭議不斷」杯葛張的任命,真搞不懂那是國民黨的中常會?還是民進黨的中常會?

為黨征戰、坐牢,竟然被認定是「爭議不斷」。這樣的黨,誰願意為他犧牲、奉獻、打拚?幸好洪秀柱主席力排眾議,保住「國民黨遷台後的第一人」。

被敵人追殺被同志拋棄的人生

張雅屏受洪秀柱知遇之恩,短暫回鍋任職後,即因判決確定又不准易科罰金而入監服刑,刑滿後出獄,續任的黨主席幾乎已經忘了有這回事,無人像洪秀柱如此有情有義、又有Guts的照顧為黨犧牲的同志,中央黨部幾乎忘了這名戰將,不聞不聞,張雅屏也沒有回任黨職,投閒置散,自謀生路。

為了回報洪秀柱的知遇之恩,這次立委選舉,張雅屏到台南協助洪秀柱攻克「南關」、柱守臺灣(洪秀柱參選台南第六選區,該區稱為南關線),另外,也參與幾位立委參選人的大大小小事情。

說起張雅屏的學經歷,堪稱國民黨的青年才俊,黨內菁英,明日之星,他畢業於屏東高中、臺大化學系、臺大化學研究所碩士,後來改行中山大學政治研究所博士班。經歷包括:國民黨主席辦公室秘書、國民黨青年部副主任、行政院青輔會主任秘書、國民黨組發展會副主任委員。但是,因為輔選任務而逆轉他的人生。

出獄後,張雅屏把進修期間所寫的手稿,結集出版。張雅屏在臉書透露,進修前,一位前長官建議他要把遭遇寫出來,據了解,應該是張雅屏在「進修」前去看過前總統馬英九,馬英九聽完他的遭遇後,要他把這段過程寫出來,促使張雅屏完成這本新書。他在臉書上說,「總統,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完成了」,不經意的說明與馬總統的關係。

初入監獄,只有地板沒桌面,靠著小雜物箱,蜷著身體,不太方便寫字。一直到了外役監,利用晚上吃飯後的一個多小時,每天寫兩張600字稿紙,連寫兩個月,才完成初稿。這樣的創作歷程及環境,跟一般順遂的人生、溫暖的家、舒適的冷氣房的環境是大不相同的。

張雅屏在他「屏心而論」的臉書中說:「每人都是一本書」,這本書應該就是他「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的心血結晶。

《現代墨者,選舉策略師》以小說方式描述主角張程鈞的心路歷程。(張雅屏/提供)

雖說純屬巧合卻又以序明志

張雅屏在選前出版了這本「類自傳」的小說體選舉專書,因為他的奇幻遭遇,所以他寫這本與選局及政治有關的書,就備受矚目,容易讓人聯想內容是否影射政壇其他人。雖然,在新書發表的新聞稿中,張雅屏強調「作品當然會有人生經驗的投射,這樣讀起來才會有溫度,但小說就是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但是,在自序中,他又直言:「故事主角所揭露之事,不僅涉及政治人物,更是候選人受選民檢視之事項。若僅是感情私事,當然受隱私權保障,但當兩者中一人已婚,在道德和法律上都踏上紅線,這樣受人民公評的事,張程鈞認為心安理得的查證並揭露。」

而且,「讓故事主角無法釋懷的是,這一切是一個局,而這個局自己沒看透,沒保護好自己,且拖累了自己的妻兒。」作者「以序明志」的用意,已甚為明確。

該書內容承載了作者大學期間所參與的學生自治活動,以及超過二十年參與選舉的所思所為。透過小說的半自傳式的敘述方式,以諜對諜的手法,刻畫國內兩大陣營,你死我活的幕僚較勁。本書亦能看出所謂的「網軍」是如何隨著網路平台的發展進行各種選戰攻防,對比本次總統大選的最夯的議題「黑韓產業鏈」,雖不中亦不遠矣。相信這本書能使讀者充分了解台灣選舉生態,在真真假假下的政治面貌。

作者以「墨者」自況,這在國內的政治與學術思想上,算是非主流的旁支。此處稍微介紹一下墨家思想與興衰,以銜接作者的思維。

墨家創始人為墨翟,或稱墨子,興盛時與儒家齊名。墨子的中心思想是兼愛與非攻。兼愛類似今天的博愛精神,至於「非攻」,不是拒斥所有類型的戰爭,而是贊成防禦型的戰爭,墨子所「非」之「攻」乃是「不義之戰」。

墨者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兼愛與非攻的實際踐履就是「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俠義之風。墨家同時被視為中國最早的民間結社組織,有著嚴密組織和嚴格紀律,墨家的成員都自稱為「墨者」,所謂「墨子之門多勇士」,墨家衰落之後,墨家一支轉化為秦漢社會的游俠,乃至於今日的武俠。

作者在新書中與墨者的連結有兩個切入點,一個是墨子數千年來一向悲慘的下場,張雅屏指出,看過劉德華主演電影《墨攻》的朋友應該知道,儘管墨家俠客革離能算盡敵人策略守護梁城,無能的梁城王卻心生嫉妒想除掉他,正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代墨家際遇如此,主角張程鈞身處的台灣政壇,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另一個切入點,則是把墨者轉型為「選舉策略師」。張雅屏認為「現代墨者」,就是民主時代的選戰專業人士,在美國等西方國家民主體制下,選舉已成了一種學問,也是一種產業,有所謂的選戰規劃或選舉策略顧問的職業,而此職業做到極致,也就是本書所說的「選舉策略師」。

張雅屏說:小到學生會權力的爭奪、大到黨魁、總統大選,皆有「選舉策略師」在背後出謀策劃,這些幕後導演的細膩推敲,讓台灣的政治舞台更加多元繽紛。

張雅屏強調,政壇詭譎多變,有人選擇始終如一,如墨者般犧牲奉獻在所不惜,然而,潛伏在身旁虎視眈眈,一夕倒戈之人亦不在少數。而以「墨者」及「非墨者」區隔忠、奸。

全書共「三加一篇」,主文三篇,另一篇為「跋」,以「人在做,誰在看?」為主題,收錄了十篇短篇小說。書中主談選舉的是第二篇「嶄露頭角」,據作者「書後語」的自白,第二篇主要是將1998台北市長、2000總統、2002立委與台北市長、2004總統、2005黨主席、2006台北市長、2008總統這幾次輔選的情況與思維做整理。但是,很多細節沒提,或許未來要出更細部的「教材」,應該將每段挑幾個重要的事件做為案例,介紹一下背後的故事。

著書立說文以載道鞏固民主

至於,把2012與2016大選跳過,作者這兩次的參與極深,收穫很大,反而不適合在該書呈現,值得未來出選舉教科書再整理了。

第三篇「墨者終局」就是最精采的「類自傳」,其中真真假假,耐人尋味,可以按圖索驥,可以對號入座,也可以「純屬虛構」,而以第五節的「落入圈套 身陷黑牢」結束。

至於,作者想「文以載道」的惕勵與期許,乃是針對台灣民主化以來,選舉多不勝數,學術上雖有些研究,但在各政黨中能本著人民和政治責任而做的選舉行為並不多見,反而充斥各種算計,甚至是欺騙。若要優化整個選舉民主素質,必須在參選者有自覺,且選民也認同的情況下才可能改善。若能多點墨家的奉獻精神及俠士風範,相信台灣的民主會更加鞏固,這是本書希望帶給社會的另一種思考。

除了「著書立說」,在實務工作方面,作者與幾位夥伴共同致力於推動讓年輕從政夥伴,能夠更有效率與科學化的從事政治服務的工作。

結論就是作者在序中的開場白:「這個價值是,以公眾利益可犧牲個人利益,也是墨者很重要的存在意境。」【臺灣公論報記者王精誠/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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